戴笠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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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猎艳高手

 

1.痴心女子负心汉

戴笠是军统的特务头子。也许是由于职业的缘故吧,他一生就和"特"字结下了不解之缘。他特别爱学生、特别爱手枪、特别爱汽车,而尤其特别爱女人。

戴笠见女人便"爱",他的"功德",造成了许多红颜薄命。在这些不幸的女人中,命运最悲惨的,莫过于周志英了。周志英,1935年在杭州浙江省警官学校毕业后,留校担任事务

员。由于她长得很有几分姿色,平时又爱收拾打扮,颇引人注目。当时,戴笠在该校担任政治特派员,虽有赵龙文为校长,但戴笠实为该校之太上皇。

戴笠最关心官佐和学员们的生活,不仅经常到厨房察看吃些什么,卫生搞得怎样,而且有时还去大食堂吃上一餐,亲自品尝一番。当然,这还是很不够的,要想真正把大家的生活搞好,关键的关键,还是要抓好对事务人员的教育工作。具体来说,就是要抓住事务员周志英,并且一定要把她抓到手。

因此,戴笠经常找事务员周志英谈话,研究工作。不过,戴笠的工作是很忙的,白天自然没有时间,并且研究生活问题嘛,只有利用晚上的时间为最恰当,也最方便。

一天晚饭后,戴笠照例又把周志英找去研究工作。他开始问道:"周志英,你觉得生活怎么样?"

"不算顶好,但也不算太坏,一般说来,还比较可以"。周志英原则性地回答道。

"今天咱们不研究一般问题,一般问题过去都研究过了,今天咱们专谈个别问题。比如说你吧,你认为生活怎么样?:戴笠直接点明了谈话主题。

"我认为生活得很好"。周志英还没明白所谓"生活的真正意义,所以仍然拘泥于一般情况下的生活问题。

"我所说的生活不是通常的吃饭穿衣,而是人类的高级生活--精神生活,你不觉得苦吗?"戴笠像打追击战似的步步进逼。周志英抬头看看戴笠,正好发现戴笠用异样的目光审视她,于是,她的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回答我的问话呀!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懂得生活了。"戴笠又逼进一步。

这时,周志英已经完全明白了戴笠的意思。她正在思考问题--究竟应该怎样表态的问题。

一个青年女子,存在着羞怯心理,当然是难避免的。但虚荣心往往会压倒一切。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发现戴笠用一种无法言喻的目光凝视着她。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羞怯地一笑,又低下了头。

"你说呀一不要不好意思嘛"。戴笠好像迫不及待。

这时的周志英,好像无话可说,又好像无事可做,两只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角。摆弄过来,又摆弄过去。

"你说嘛......"戴笠有点急不可耐了。

"那你呢......"周志英羞怯地一笑,轻轻地吐出了三个不寻常的字来。

"我的心理是很矛盾的,每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就觉得精神特别愉快,但看不到你时,又觉得非常烦恼!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心理?"戴笠的双目注视着周志英那桃花般的脸蛋儿,含情脉脉。

周志英倾听着戴笠的表白,心里觉得甜丝丝的。她抬起头来,看着戴笠那一双光亮的眼睛,嫣然一笑,立即又把头低下,接着说道:"我......不知道。"

女人的性格大多如此,凡是关于这种事情,只要心里愿意,总是含羞带笑而并不表态一其实这便是既含蓄而又最明确的表态。

戴笠是情场老手,他最懂得女人心理。当周"我......不知道"的话语刚一落音,便不失时机地移步向前,挨着周志英的身子,用手勾住她的脖子,伏下身来,把嘴凑将过去。周志英非常顺从地仰起脸来,闭上双目,配合了戴笠的动作,两张嘴接触在一起。经过一阵热烈的狂吻,彼此春心荡漾,难以控制。戴笠把周志英抱在床中,彼此迅速脱下衣裤,进入了妙境。

从此以后,戴笠和周志英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了。当然,在一起"研究生活"的次数比之已往也更多了起来。

在共同"研究生活的基础上,周志英平步青云,红运高照。为了"工作需要",周志英被调到戴笠的身边,当上了"秘书"。自从周志英当上了"秘书",双方"公私兼顾",彼此都感到很方便。

戴笠与周志英之间的"公私兼顾"关系始终都很协调,彼此如胶似漆,打得火热。在这种情况下,周误以为戴是真心爱上了自己,于是便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一天晚上,当他们办完了双方需要共同办的事情之后,周志英乘机说造:"咱们的关系已经继续了几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戴笠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周志英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还用问吗,时间就是最有力的证明。"戴笠并不作正面回答。因为究竟是出自真心的相爱,还是为了临时的需要,他自己心里最明白。

周志英与戴笠朝夕相处,对于戴笠的为人,她当然是十分了解的。因此她并不相信时间能够证明什么问题。于是她说道:"时间也许能够证明别的什么问题,但并不一定能够证明爱情。因此,我需要你明白地说出来。"

"当然是真爱你,如果不爱你,我会把你调在我身边吗?如果不想你,我们会经常在一起干这事情吗?说心里话,我一时一刻也不能离开你,一旦离开了你,我就无法生活下去了。"

戴笠说这番话时,好像满口都是甜言蜜语。

"既然你是真爱我,咱们就应该好好商量一个问题",周志英郑重其事地说道。

"可以,可以。"戴笠回答道。

"我们的关系不明不白,这样长期下去不是办法。我认为最好还是固定下来的好。"周志英流露出某种忧郁的神情。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不明明白白是我的秘书嘛,A;fiff么,不好。你说固定,怎么个固定法儿,你是想把秘书定为终身职业吗?"戴笠故意假装糊涂,乱扯一通。

"亲爱的老板,你别给我绕圈子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是给你谈正经的。"周志英一看戴笠持这种态度,不觉急了起来。

"谁同你开玩笑,我也是谈正经的嘛!"

"谈正经的,咱们就应该结婚。"周志英亮出了底牌。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你越长越糊涂了!我早已命令团体在、抗战期间不准结婚,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想,不让他们结婚,我们就可以结婚吗!"戴笠仍然摆出一副正经面孔。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和他们并不一样。"周志英好像理直气壮。

"有什么不一样,既然是命令,大家都应该服从,我们更应该带头执行。"戴笠更显得冠冕堂皇。

"我们--特别是你,是有地位的人,我们的关系这样不明不白,万一肚子不争气,现了形,名声可是个大问题呀!"周志英用尽一切方法,想说服对方。

"我不是给你准备了避孕药吗?"戴笠想逃避正面问题。"今后我不想用它了。"周志英断然说道。

"那是为什么?"戴笠感到很诧异。

"因为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我想结婚,我想生儿育女周志英说这一番话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戴笠思前想后,意识到问题并不一般,万一张扬出去,的确有损自己的声誉。因此,他不愿意闹成僵局,只好敷衍一下,然后再慢慢想办法。于是他说道:"我的好宝贝,你别着急,让我考虑考虑再明确的答复你吧!"

"亲爱的老板,我等待着咱们共同过那幸福美满的日子"。周

志英得到了初步的满足。从此以后。每逢和戴笠在一起过夜时,周志英便絮絮不休地

要和戴笠唠叨结婚问题,使戴笠感到穷于应付。他要想办法了。戴笠经过一番周密的部署之后,终于向周志英做了正式答复。戴笠说道。"我亲爱的小宝贝,现在我可以正式答复你所提出来的问题。经过认真的考虑,我同意咱们正式结婚......。"

"哎呀!亲爱的老板。你现在更加可亲可爱了!我早就想过,我相信迟早你都会同意的周志英一头扑进戴笠的怀里,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狂吻。

戴笠推开周志英,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四目对视着说道:"但是,暂时还不能公开。为了遮掩部下的耳目,我们的婚礼只能秘密地举行。我已经给王秘书作了交代,你可以先找王秘书把你送到秘密公馆去,作一些必要的准备,到那时候我就来当新郎官儿。"亲爱的老板,我哪一天才能当上新娘子呢?周志英迫不及待地追问新婚日期。"过几天我们见面,你不就是新娘子了吗?"戴笠亲切地回答周志英听了戴笠温柔的话语,憧憬着洞房花烛夜的美好和幸福,高兴得不知所以,便一头扑到戴笠的怀里,又是一阵紧紧地拥戴笠表演得逼真,痴情的周志英自然深信不疑。1941年3月18日,周志英兴高采烈地找到王秘书说:老板同我说,他都向你作了部署,要你送我去,是吗?""是呀!是呀!一切都准备好了。"王秘书喜笑颜开地口答道。"是什么地方呀?"周志英急切地想知道,她将要在哪里度蜜

"是一个秘密的地方,暂时不能宣布。你就放心的去好了,保险错不了。"王秘书很神秘地回答道。

周志英满腹如蜜,一心向往着那美好的时光,也不再说什么。王秘书立即吩咐两部小轿车,一部坐人,一部装载简单行装和必需品,一溜烟疾驰而去。两部小轿车开到目的地,在一个偏僻公路旁的大门口停下。王秘书说一声:"到了,请下车吧!"下得车来,周志英抬头往里一看,一行几个人出来迎接,为首的一人竟是周养浩。她感到很诧异!于是说道:怎么到了这里?

王秘书接着说道:"老板不是交待过吗?为了掩部下的耳目,先在这里住几日,这当然是暂时性的嘛!"

周养浩插嘴道:"请到里面谈话。请到里面谈话。"

周志英虽然怀着满腹狐疑,也只好跟着大家一同进去。

在周志英到达的当日,由周养浩出面,备办酒席,优礼倍加,招待了一番。当然,这酒席与其说是招待周志英,勿宁说是招待王秘书一行的。

当天晚上,周养浩亲自把周志英领到一个单人房间。刚一进去,她便惊呆了:"啊!周主任,这就是给我准备的地方吗!?"

"是的--不不,"周养浩敷衍道:"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

"周主任,"周志英满心狐疑道;"这难道是老板的意思。""那当然,不过......99周养浩仍竭力敷衍道:"这是暂时的。""啊!"周志英激愤道:"原来他是叫我来上大学呀!"

"是的。"周养浩含蓄答道:"周同志心里明白就好--就是这么回事儿。好,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周养浩出得房门,"叭嗒!"一声,就把房门锁上了。

周志英一屁股蹲在床上,两眼发痴,不知所措。从此以后,她的命运就和痛苦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白天,她用泪水打发日子,夜晚,也只能做做新娘梦而已。

2.糊里糊涂的爱

1943年的仲春季节,正是刚刚过罢农历的新春佳节,人人都沉浸在喜庆和欢乐的气氛之中。

当时正处在抗战后期,军统局利用抗战之名,大办各种特务训练班,大力扩充特务组织,到处都是一派人旺财旺的景象。戴笠回忆着他的艰苦创业史,展望着未来的无限美妙前景,感到无限欣慰。

今天,戴笠在重庆市罗家湾19号军统局局本部召开了一个由军统所属各大区、站特务头子工作汇报会。在会上,他听取了各地区负责有关工作进展情况的汇报,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他又布置了如何进一步反共防共等重要措施。事业上的步步胜利,使得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当晚,戴笠驱车回到了曾家岩口号公馆。余淑衡看见戴笠进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急忙走向前去拉住他的手,撒着娇说道:"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回来了呢!"

戴笠伸手抚摸着余淑衡那白嫩、细腻的脸腮,亲昵地说道:"有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这里,我怎么能舍得不回来呢!"

"我算得了什么?在你戴老板周围,美人儿多的是!因为余淑衡深知戴笠的为人,女人就是他的命,一天没有女人,他好像就要活不下去似的。最近一连几天没回来,肯定又去找了别的女人,所以余淑衡不软不硬地出了一股醋劲儿。"淑衡,我是最爱你的!这不仅由于你生的漂亮,而且还有一肚子学问,能诗能文,加上你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无论爱情上或事业上,我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的!。戴笠表示只专注地爱着余淑衡一个人。

"你说的是真的吗?"余淑衡听了戴笠的表白,半肚子的醋水加上牛肚子气,早已云消雾散了。

"那还有假!"戴笠说道,"淑衡,我的心不是早已经掏给你了吗!要不,我的化名怎么会叫余龙呢!"

两人对视着,会心地一笑,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余淑衡是什么人呢?

余淑衡是湖南人,国民党中央政治大学外语系的毕业生。早在学习期间,就是全校闻名的高才生。她不仅生的漂亮,且才华出众,又能说一口十分流利的英语。因此,更为许多人所倾慕。

1938年冬,戴笠由长沙去临澧,主持该班第一期学生毕业典礼,路过常德时,特别邀请了他在黄埔军校第六期的同学、好友唐生明和他的夫人徐来,以及徐的女友张素贞一同前往,.以壮行色。他向唐表示需要一个女秘书,恰好唐的夫人徐来有一个同学,便介绍给了他,这个人就是余淑衡。

余淑衡生得十分标致,弯眉大眼,端庄秀丽,戴笠一见倾心,便带在身边,成了他的随从秘书。馋猫的嘴边当然放不住腥肉,这位如花似玉的女秘书,每天都在戴笠面前晃来晃去,虽然白天跟他忙碌了一天,晚上也决不肯让她闲着的。在一天夜里,戴借着有重要文件必须及时处理,把余淑衡骗进曾家岩公馆。践踏了她的青春。余淑衡的人品、长相、学识,都使戴笠感到十分满意,一直想培植她成为自己的如意夫人。因此,特意把她送到军统局外训班专修英语,毕业后;当然仍回到戴笠的身边。

当然,戴笠已经知道,余淑衡早在家里就已经与其表哥周光订了婚,但为了达到长期霸占之目的,便以军统局人员在抗战期间不准结婚为由,强迫余淑衡和自己的表哥解除了婚约。从此,戴笠便把余淑衡据为已有,成了他形影不离的姘妇。这样一来,余淑衡便同时具有双重身份:白天,随从秘书,夜晚,秘密夫人,一身而二任焉。

戴笠自从得到了余淑衡,一切都感到心满意足,对余淑衡真是百依百从。余淑衡既然同表哥一刀两断,戴笠对她又是那样体贴倍加,她也就以心相许,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了戴笠。因此,他们之间的感情与口俱增,如胶似漆。

但是,这余淑衡还很年轻,有着强烈的进取心。为此,她曾几次提出要求:要到美国留学深造。但戴笠却是一百个不同意,惟恐。

这一位仙女般的美人儿从他手里飞掉。为此,他不但在余淑衡面前说尽了甜言蜜语,而且为了牢牢地拴住余淑衡的。还特地从湖南老家把余的妈妈、妹妹和弟弟接到重庆,并且经常去看望未来的.岳母,亲自问寒问暖,表示百般孝敬。为了表示至亲关系,遇有空袭警报时,还特许其未来的岳母一家人躲进他自己的专用防空洞里,诚可谓用心良苦。

戴笠对余淑衡虽然表十分温和,但在内心深处却装着另一套为余淑衡所猜测不透的东西。

一天晚上,戴笠和余淑衡热烈地拥抱,狂吻了一阵之后,余淑衡从戴笠怀里挣脱出来,两人默默地对视着。

余淑衡好像有所发现似的,突然问道:"雨农,今晚上我看你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大正常呀!有什么不顺。的事吗?"

"事情倒是很顺利的,只是我心里不太乐意!"戴笠面带忧伤地说道。

"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能够告诉我吗?"余淑衡的态度十分温柔体贴。

"当然,完全能够告诉你!"戴笠故作痛苦状说道,"并且告你之后,你一定感到很高兴!可是,对于我来说,即如同挖了我身上的一块肉啊!"

余淑衡搂住戴笠的脖子,温存倍加地说道:"咱不是一条心吗!凡是你痛心的事情,我也肯定高兴不起来!到底什么事情呀?你快说给我听嘛!"

戴笠慢慢地打开皮包,抽出一张纸片,递到余淑衡手里,满脸颓唐地说道:"东西就在这里,你自己拿去看吧!"

"啊!出国护照!"余淑衡简直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很高兴嘛!"戴笠故作不悦地说道。"我的好老板呀!"余淑衡的头撞到戴笠的怀里,抑制不住内的喜悦说道:"我就知道早晚你都会同意的。"

"可是,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戴笠说道,"我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你的!你这一去留学就是几年,我可怎么生活呀!"戴笠说得悲切,表演逼真,差一点儿没滚下来眼泪。

"亲爱的!"余淑衡安慰道,"其实,我去美国留学,也完全是为你着想呀!今后我毕业回来,不是可以更好地协助你吗!这完全是件大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好呀!"

"当然,从理智上说,完全应该这样做,可是,在感情上,怎么能够受得了呢?戴笠一本正经地表示难以割舍,其实,在心里正在偷偷地乐。

"从咱们的事业着想,也从咱们的永久幸福着想,请你暂时克制一下,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快得很!"余淑衡仍竭力劝慰着。"话虽是这么说,可我总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担心!"戴笠故作姿态。

你担心什么?"余淑衡有所不解。

"有朝一日,你喝了满肚子洋水回来,还会认我这个土包子吗?"戴笠有意用诙谐的语言,打破沉闷的空气。

"放心吧,我的大老板,我余淑衡不是那种人,决不会朝三暮四,绝对不会做出半点儿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倒是担心你哩!"余淑衡一面保证,一面又表示忧虑。

你担心我什么?"戴笠一怔说道。

"我担心你什么?我知道你是夜夜都离不得女人的怪物,我走后,你又该乱找女人胡搞了!"余淑衡不知不觉又流露出了几分气愤的情绪!

"淑衡,我的宝贝!戴笠忙不迭地说道:"我敢向你起誓,除了你,任何女人我都不爱,我只爱你一个人他一面说话,一面解扣子,"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心掏出来鲜}你看!"

"我信!我信!"余淑衡说道:"我走了之后,我母亲和妹妹怎么办呢?"

"这你可以一百个放心!"戴笠说道:"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家里的一切都有我,你就放心地走吧!。三天之后的早晨,余淑衡满心欢喜,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余淑衡怀着一腔赤诚的爱,准备学满归来做老板娘,可她哪里知道,这是戴笠精心筹划的一计啊!

3.忍痛割爱

1946年3月的金陵,到处弥漫着春天的气息,拂面不寒的杨柳风蕴含着一丝丝甜意,轻轻抚摸着日军在人们心灵上留下的累累伤痕,对于老百姓来说,日军的铁蹄毕竟已成为过去,这是令人欣慰的。

南京中山路357号军统南京办事处却笼罩在冬日的阴霾里。严肃的灵堂正中高悬着戴笠的遗像,四周挂满了挽联,在场的特务一想到主子已死,不禁觉得前途黯淡无光,悲上心头。

自从得知戴笠死讯后,整日失魂落魄的胡宗南今天一看到密友的遗像,禁不住泪水纵横,抚棺痛哭,在场的特务无不唏嘘不已。"祖逖舞鸡鸣,浩浩黄流,更谁奋击渡江楫?春风生野草,滔滔天下,如君足怯乱臣心。"如果走在黄泉路上的戴笠看到胡宗南的这幅挽联,也该含笑九泉了。

胡宗南以一曲肝肠寸断的挽联伴戴笠而行,戴笠则以一件千疮百孔的毛衣呵护归西的老枣;1962年胡宗南在台湾入殓时就穿着30年前戴馈赠的毛衣,当年位居军长的胡宗南每次到南京寒酸地只穿灰军装,戴亲自为他选衣料,挑裁缝制作新装,并送给他一件毛衣。

时光流逝,抹不去历史的回忆。戴、胡二人不会忘记他们的初识。

那是1920年,戴笠在上海、杭州一带"打流"。夏日的一天,赤日炎炎,戴笠像往常一样来到灵隐寺人口处的湖滨洗澡。为了防止衣服被风刮走,他找了几块石子压在上面,对于正处于穷困潦倒之中的戴笠来说,此刻是难得的逍遥时间。

一阵孩子们的喧闹把他从遐想中惊醒,循声望去,原来几个调皮的小学生扔掉了他压在衣服上的石子,看着被风吹的翻滚的衣服大笑,这可是自己惟一的夏衣啊!戴笠禁不住大声叫喊起来,可是又不能出水,急得面红耳赤。

这时,学生队伍旁边的一位身材短小的青年教师捡起几块石子放在衣服上,并向湖中的戴笠意味深长地一瞥,飘然离去。

戴等四下无人后,急忙窜出湖面,穿好衣服,寻着学生的方向找到了那位青年教师,他就是日后声名显赫的西北王--胡宗南。当时的胡宗南自认为有满腹经纶无法施展,郁郁寡欢,两个落魄的人在一起,大有"本是天涯论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之感。西湖奇遇打开了戴、胡二人友谊的闸门,一发而不可收拾,一泄就是25年。

10年后的一天,戴笠漫步在西子湖畔,紧锁双眉思量着如何营救被误抓的族侄女戴学南,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戴春风!"

他转身望去,一个目光炯炯、短小结实的青年军官正望着自己,没错,是胡宗南,可是他怎么戴着上校军衔呢?

戴正在疑惑,胡宗南大步走过来,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春风,你怎么连结拜兄弟都不认得了?"

"琴斋兄,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去的黄埔?怎么又当上了上校?......"戴笠一连串地发问,同时双手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我还倒要问你呢?"

"倒霉啊,我考了两次,才上了个黄埔六期,还为这改了名字,我现在叫戴笠,字雨农!""嘿!咱俩可真是一对兄弟,我考黄埔一期时因为个子不到一米六被刷下来了,还是军校党代表廖仲恺先生给我写了张纸条,谈《国民革命,急需大批人才,只要成绩好,身体健康,个子矮点是不应该不录取的。这纸条可真管用,这不,我现在已经是上校了。"

久别后的戴、胡情感深切,两人来到戴的住处,喝茶畅谈,戴笠,将自己这几年的风风雨雨一股脑儿端给了胡宗南,并谈到了去溪口见蒋介石心中留下的遗憾。"看来我比你幸运,刚人校不久,校长就找我谈话,我紧张得敬自礼也不标准,两腿还打颤。"校长笑着说:"胡宗南,我又不会吃了你,别紧张,你还是我的小老乡呢!"胡宗南的一席话,引得戴笠大笑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胡平步青《云的原因,从此他更加注重与这位结拜兄弟的交情了。想起他们的结拜,戴、胡二人身心都情不自禁激动起来,两人握着双手,四只眼睛对望着,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确实也是这样,两人在事业上总是相互支持,互相扶持。

在胡宗南的帮助下,戴笠更走近了蒋介石一步。

1932年,戴笠被蒋介石任命为"复兴社"特务处处长,位居第一师师长的胡宗南也是蒋介石的十三太保之一,戴、胡两人的关系迅速发展,以至达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

"复兴社"成立之初,无钱营造新的房屋,胡宗南就把第一师的

驻京办事处所在地借给戴笠使用,从此戴笠就成为南京鸡鹅巷53号的老板。胡宗南每次到南京,都住在戴的寓所内,还在他的寓所内宴请自己的亲朋好友。胡宗南将这种作风一直带到了陪都重庆。一次,他由西安去。"

重庆,碰巧赶上戴笠外出了,毛人凤就叫沈醉负责接待,并叮嘱说一定要把戴所有吃的、用的都拿出来;其实戴有时很小气,特别是吃的、用的东西,所以许多特务认为戴在宴请外国人和女人时,才把上好的东西拿出来。毛人风看出沈醉有顾虑就说:"对胡宗南,戴笠比自己的兄弟还要亲,尽管向外拿,一定要和戴笠一样招待。"于是,沈醉就拿着戴精心搜刮的特产大摆筵席,宴请宾客。1935年10月,张严佛由南京调到西安,戴笠就指示说:"胡宗南先生在西北,重要的情报可抄一份给他,也可以随时找他帮忙。"张严佛到了西北后,每天隔三差五就要到西安东仓门1号胡的住处去一次,汇报西北各方面的情况,如同在南京向戴笠请示一般,胡故作神秘,有时部下来访都拒不相见,而军统的人则随来随进,毫无阻拦。军统历来派在西安的负责人皆是如此。保守秘密是特务的第二生命,特别是逮捕、暗杀这些与蒋介石的政治阴谋息息相关的绝密消息,更不必说了,但军统对胡宗南却是例外。戴、胡两人凡遇到大事总在一起商量对策。戴一心想搞特务部队,苦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向胡请教;因对忠义救国军总指挥俞作柏不满,就起用了胡向他推荐的马志超,给予厚遇;嫌临澧特训班的女生少,胡就将他在长沙以中央军校七分校名义招收的六七十名女生送给了临训班;戴笠在"八·一三"淞沪抗战前与杜月笙组织别动队所用的短枪,还是胡宗南军械库的。对于胡宗南,戴笠更是投桃报李。胡要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戴就马不停蹄地给胡挑选无线电通讯技术人员,还为胡的情报机构配置了无线电台。胡宗南常叫自己的特务与军统西北区联系,交换情报,自己有的任务也叫军统特务代办。为了胡的安全,戴笠派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唐西园担任胡的警卫组长,并经常叮嘱他们要与军统局西北特务密切联系,保证胡宗南的安全。

戴笠不但对胡本人关心备至,就连他的亲信也另眼相看,胡的亲信范汉杰、盛文等人可以在各地的戴公馆受到优厚礼遇。胡宗南的关系网也要戴笠为他编织。戴笠经常把从国外买来的奢侈日用品送给重庆的权贵,替胡拉拢人事关系。逢年过节或《权贵们过生日,像何应钦、钱大钧、林蔚等人,戴笠除了自己备一份礼物之外,还叫沈醉为胡宗南备一份礼。每次送礼前,戴还要叮嘱手下千万不要让自己的那份与胡的一样了,免得让别人看出破绽。并且用胡的名义送出的东西,价值往往略高于戴本人所送的那份。送礼之后,戴笠再打个电报或用长途电话告诉胡宗南一声,送礼的钱都是戴自己掏腰包,胡从来都不归还,也不用军统费用支付,两人之间的秘密谁也说不清。戴笠送给胡宗南的礼物恐怕连戴自己也搞不清有多少,但他至少记得一件,也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件,那就是胡宗南的老婆叶霞娣。天生丽质的叶霞娣有着一双迷人的眼睛,风姿绰约的举止使她在由杭州女中考入杭州警官学校后不久就被戴笠盯住了。

渐渐地,叶霞娣以一种女性特有的敏感发现,戴笠在众人面前总是冷峻严肃、令人生畏的;而当与她独处时,则是柔言细语,眉目传情。

当叶霞娣证实了戴就是特务处的当家人后,不由自主地想接近这位差不多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上司,冥冥之中,她觉得戴笠能改变她一生的命运。叶霞娣的温顺痴情让戴更加器重她,警校特训班毕业后,把她安排到上海魏大铭主持的无线电通讯培训班工作,还许诺要送她到美国深造,曼呤顿的自由女神时常在叶霞娣梦中萦绕,梦中醒来,想想自己周围的那些漂亮女人,到底也摸不透这个深不可测的特务头子为什么会看中自己,她时而为自己庆幸,时而又为这种无端的殊遇担心、她怕有一天,突然有一阵风将自己吹入万丈深渊。其实,戴笠是在为胡宗南张罗婚事。

叶霞娣还够不上戴笠择妻的条件。他一向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胡蝶才是他心目中的一座偶像。戴笠20年代在上海还是一个小瘪三时,胡蝶已经在上海影坛崭露头角,30年代初,当他重返上海建立特务活动基地时,胡蝶已经大红大紫,成为当时首屈一指的"电影皇后"。

当时的戴笠还只是一个上窜下跳的小特务,与胡蝶风马牛不相及,虽然常去影院看《啼笑姻缘》、《空谷幽兰》、《火烧红莲寺》这些胡蝶主演的影片,是个十足的"胡蝶迷",但对胡蝶的美色只能望洋兴叹。

戴笠的信条是事业与女人决不能相提并论,事业是基础,有了它,金钱美女才会随之而来,决不能让女人妨碍事业。因此他虽然对自己的"黄脸婆妻子兴趣全无,自己周围美女如云,却从不想休妻另娶,叶霞娣只是他逢场作戏的女学生之一,之后的优遇有加则源于胡宗南的一次来访。

那天,杭州警校特派员办公室内茶香弥漫,刚从甘肃天水驻地来杭州的胡宗南正和戴笠天南地北的聊天,他们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叶霞娣正好从上海赶到杭州,上警校去看望戴笠。凝视着这熟悉的房门,叶霞娣仿佛看见了里面的戴笠,她推门而入,冲着戴笠充满爱意地说:"戴先生......",她还要说什么,突然发现了戴目光中有一丝阻止,转目一看,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位佩着少将领花的军官,她马上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落落大方地向那人躬腰,以示礼貌,叶霞娣当然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日后成为她丈夫的胡宗南。

"是霞娣啊!你怎么来了?父母都好吧?......"在胡宗南面前,戴笠以一种长者的身份对叶霞娣关怀备至,叶也乐意在外人面前接受上司的恩宠,她伶牙俐齿地一一回答,戴也不向她介绍胡宗南,就让她先去看看别的教官去。

"那等会我再向戴先生汇报工作。"叶霞娣退出时又向胡宗南躬了腰。

当叶霞娣的背影已经消失时,她那窈窕的倩影还在胡宗南心头荡漾。

戴笠望着胡宗南那副失了魂似的神态哈哈大笑:嘿!老兄,我要做月老啦,我这学生还不错吧?

"唉,别打趣我了,我这岁数都能当她父亲啦,哪能再动那份心思!"胡宗南不真不假地打哈哈。

"你要当真,这事我包了!"戴笠收住了笑容,认真起来。

胡宗南早年曾喜欢邻村的一个姑娘,但其父嫌女孩家贫,逼着他娶了别的姑娘。婚后的胡宗南自然觉得处处不如意,没多久就离家出走,到了湖州教书,让妻子在家孝敬父母。

婚后一年,胡宗南听到自己原来喜欢的姑娘已经出嫁了,就万念俱灰,对女人十分淡漠。戴笠多次劝他离婚再娶一个,他却坚持女人是祸水。终于有一天,他酒后向戴笠吐露了真言:

"以后,我要么不娶,要娶就娶一个师母那样的女人。

可是找到像师母宋美龄那样的女人谈何容易?难得胡宗南这一次对叶霞娣那么感兴趣,戴笠心想这个月老我算是当定了。对于胡宗南的婚事,戴没少操心。抗战时期,头子陈立夫曾想为胡宗南介绍孔祥熙的二千金孔令伟。胡宗南对于这样的大事,当然少不了同戴笠商量,戴说她品行不轨,作风浪漫。萌宗南又乔装一番去孔二小姐的寓所观察,果然像戴笠谈的那样,于是便以战时不宜谈婚事为由向陈立夫谢绝了这门婚事。

这次戴笠介绍,谁知胡宗南还是不领情,连连摇头说:"不行,这哪成?我南征北战,戎马一生,哪有功夫哄这么个娇小姐?"

"你放心,我保证三年后把她培养成才貌双全的姑娘,让她在事业上帮助你!戴笠怕胡宗南嫌叶霞娣有貌无才,赶紧打保票说。胡宗南不禁让戴笠这番话逗乐了:"雨农,不是老兄笑话你,这种事可不是你搞特工,不费吹灰之力,说别的我还相信,这事你可吹不得啊!"

戴笠没把胡宗南的笑话当回事,反而更认真地追问胡:"琴斋兄,别只知道笑,开个条件,我听听!"

"先给你说了,我的条件可高了,她要懂政治、经济、外国话,还要在生活上关心体贴我,在事业上助我一臂之力,怎么样,知道我的条件了吧?"胡宗南想说出这些条件,让戴笠知难而退。

他虽然喜欢明眸皓齿的叶霞娣,但他并不能有把握这个女人在事业上会帮助他多少,如果不加考虑地闹离婚,会成为政敌攻击自己的把柄,何况蒋介石正提倡所谓的"新生活运动",思想上的稍一麻痹有可能带来整个前途的毁灭,他胡宗南可是老谋深算的,怎能马虎大意呢?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三年后你的喜酒我是喝定了。"戴笠端起桌上的茶杯,向胡说:"我以水代酒,先喝了。"

"那好,只要你给我送来符合我条件的人,我就结婚,我说到做到。"胡宗南漫不经心地说,他觉得戴也太当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戴笠后来果真将叶送到美国留学,攻读政治经济。回国后,又介绍她到光华大学去当教授,以便让她取得"大学教授"的漂亮头衔,好让她日后在政治上帮助胡宗南。

戴觉得叶霞娣的"娣"字有点俗气,就给她改成了"翟",这样读起来音相近,写出来却文雅得多。

抗战胜利后,戴笠专门为他们准备好了在南京的公馆,一切陈设都挑选上乘精品。没想到这房子后来还引发了一场纠纷。原来,这所房屋的地皮是军统头目之一刘健群的,国民党迁都回南京时,刘满以为连同地皮上汉奸盖的洋房都可收归已有,岂料半路杀出了个戴笠,并且送给了胡宗南,刘自知惹不起这两人,就四处奔走,托人说情,戴笠因公务缠身也无暇顾及。等到戴笠死后,毛人自凤才给胡另找了房子,把房屋归还了刘健群。1947年3月,胡宗南攻占了延安,处于强弩之末的国民党政府为鼓舞军心,对此大作文章,授予胡宗南"河图勋章",并晋升为陆军一级上将。胡宗南春风得意,当即在西安宣布要同叶霞翟正式结婚,结婚的理由之一就是纪念亡友戴笠。

4.拥抱影后

8月的香港,苍松翠柏蒙上了硝烟尘垢,房屋在炮火的洗礼中塌,在日寇的铁蹄之下,民不聊生。

曾闻名中国的童子军团献旗手杨惠敏及其夫赵乐天双双奉命护送难胞回内地。当时名震国际国内影坛的巨星胡蝶也在其中。行前,胡蝶将所置的衣物、首饰、相册,国内外所获奖品,包括因主演《自由之花》而在意大利米兰国际电影节上所获奖品,以及用胡蝶头像作为商标的搪瓷制品共39件行李箱,托杨惠敏托运回国。孰料,天有不测风云,在广东东江突遇海盗,39箱金银细软被洗劫一空。胡蝶大半生的积蓄不翼而飞。战乱之际谁又会理会这些海盗土匪呢?几经周折,胡蝶终于找到老友上海警备司令杨虎、"海上闻人"杜月笙,请求帮助。火急攻心,胡蝶滞留桂林,大病一场。杨虎当时立即将此事告知军统老板戴笠真是天上掉下大馅饼,戴笠喜出望外,胡蝶早已是戴笠心中的一盘天鹅肉明眸皓齿、仪态万方、清丽端庄、丰韵动人的胡蝶,以及她主演《啼笑烟缘》、《姊妹花》等影片内的一颦一笑,都使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统老板垂涎三尺,魂牵梦绕。"这事就包在老兄身上,一定不能委屈了咱们的大明星戴笠大包大揽地承担起了本不属于他的案子。"那多谢老板美意了。""请你马上转告胡蝶夫妇,人渝的机票我会给他安排,望她放心养病,中国的电影事业缺她不可啊!"一副侠肝义胆的神情。杨虎领命而去,果然,一周内重庆军统机构就把机票办好,并且隆重地把胡蝶夫妇接到了特意腾出的重庆进中四路号公馆。并免费向胡蝶夫妇提供了全套食宿用具、勤杂人员。落魄之时的胡蝶夫妇对此自是千恩万谢。胡蝶虽然过上胜似从前的舒适生活,却对那39只细软箱念念不忘,食不下咽,睡不安眠。戴笠忙前忙后,又是安排厨师烹调可口饭菜,又是叮咛手下人员购买名贵中药,自己更是天天慰问,关怀备至,连胡蝶的丈夫潘有声都自愧不及。但胡蝶本就不是什么伤风感冒、胃痛肝疾什么的,病根就是宠物失盗。戴笠自谙心病还须心药治之道,首先命湖南株洲军统将杨惠敏、赵乐夫提审归案,其后又命人四处收罗金银细软,将胡蝶的失物清单一一购置,把可以买到的东西尽快买来。"瑞华,鄙人才能疏浅,失物只先追回部分。案犯正在审理之中,万望海涵。"在胡蝶面前戴笠竟毕恭毕敬,斯文了许多。"戴先生,我们夫妇在此落难之际,能得到您的热情关照,此恩此德,不知该如何报答。"憔悴的胡蝶显出一丝感激的冲动,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瑞华,千万别这么说。能为你效劳实是我三生有幸,我一直最喜欢看你演的电影:什么《啼笑姻缘》、《姊妹花》、《空谷幽兰》、《火烧红莲寺》、《自由之花》,从来一部不落。你的演技绝伦,什么。角色你一演都能演活,因而只要是你的片我都百看不厌。你是我们中国特有的艺术之花,是我们中国的骄傲啊!"说到激动之处,他情不自禁地握住胡蝶的手。"谢谢戴先生的夸奖,蒙戴先生厚意胡蝶,今后定当更加努力,上演更好的影片。"时下中国炙手可热、大权在握的戴笠能对自己 如此关照,十七八岁就涉足影坛、大紫大红的一代影后能不谙风月之事。对戴笠的的举措早已心领神会。况且再看到戴笠以追查名义购置的心爱之物,虽然不是原物,却胜过原物,更加春意盎然。双颊绯红、含情脉脉地望着戴笠,一颦一笑,再加上那一对又圆又深的小酒窝,樱桃小口,皓齿沽映,更显娇媚动人。胡蝶接着说道:"今生能结识戴先生这样的枭雄豪杰,当倍加珍惜自己的年华,以不虚此生。"话间竟流露出丝丝爱慕深情。

"瑞华,你该好好歇着啦。身体保重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另外潘先生的工作我也会尽快落实的。"说毕,双手恋恋不舍地松开,深沉地看了胡蝶一眼,离开了号公馆。1944年春天,151号公馆前,一辆"雪佛莱"蓝色高级轿车徐徐驶来。胡蝶丈夫潘有声恭敬地从大老板戴笠戴雨农那里接过委任状:)"有声男儿当志在四方,如今党国财政部广东区货运处的重任就靠你来担当了。""多谢戴老板的栽培,有声此去定当不负重任,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潘有声自然明白戴笠这次把他"发配"昆明的真实用意之所在。但慑于戴笠的淫威只能忍气吞声。戴笠望着吉普车驶过后的一卷尘土,得意而笑。此时对心中的天鹅肉已胸有成竹,但有一事仍在脑海中萦绕。

戴公馆,萧瑟静谧,偶尔几只悲伤的乌鸦盘旋而起,尖厉的鸣叫声使人毛骨悚然。稽查处看守所更是一片萧索,虽已春分节令,这里仍然寒意袭人,阴郁的氛围牛头马面来到这里或许都会为之颤栗。全副镣铐的杨惠敏夫妇已面目全非,从渣滓洞带出后,沮丧而骇人地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忧郁的眼里已泪枯血干。"胡蝶夫妇的财物究竟是如何被盗的,如实招来。"戴笠狰狞的面孔使杨惠敏吓得牙关打颤。"在广东......东江......一伙强盗......上船......把船上所有的东西一抢而空......我们的东西......也遭抢了......。"弱小的杨惠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我没问你强盗怎么抢劫,我是问你如何跟强盗勾结的,财物何在?"地狱般的审讯里可怕的声音久久回荡。"没,我们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杨惠敏都急得咬破了嘴唇孙小一个女孩就如此不老实,见财起贼心时的勇气都哪里去了?"戴笠认准了要屈打成招,才能草了此案。倔强的镇江小女以冲锋献阵的大无畏勇气抵制了戴笠的诬陷,矢口否认与本案有关。"胡蝶衣物被劫,杨惠敏涉嫌被捕",《南京晚报》以两大热点人物刊登的新闻,一时轰动整个山城,整个重庆上下都搅得沸沸扬扬。谁知该报主任一时迷了心窍,不问受理此案的是何等人物,续出消息:杨惠敏被押在石灰看守所。一向极爱面子的戴笠勃然大怒,叫来《南京晚报》社长张友鹤。张老板,贵报新闻捕捉挺灵敏的嘛?听说贵报文章在山城反应不凡啊!"戴笠踱着方步,满脸愠怒冷冷地说。"哪里,哪里,蒙受戴老板关照,小报才有今日,不知戴老板今。

 

日叫小人来有什么吩咐?"张友鹤早已看出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张老板可知该案由哪部受理。军统上下正为此案奔波,只缘案情复杂,尚无定论,贵报可是别有用意哦。难道张老板知道此案来龙去脉?"

"此事万望戴老板包涵,回去我一定查清,查明后很快给您答复。没有戴老板您吩咐,小报绝不敢再提此事。张友鹤自此才知道手下在太岁头上动了土,摸摸脖子上的脑袋还在,赶紧道歉,只恨从娘胎出来糟蹋自己的话说的太少。

山城渣滓洞,腥臭潮湿,暗无天日。杨惠敏终日沉默寡言,偶尔仰天长叹,发出一阵只有在地狱才能听到的哀叹。长发遮面,伤痕累累,身体憔悴,面目全非。真可谓"羊羔下狱,蝶藏金屋"。中美合作所落成典礼,戴笠作为一等功勋,并身为合作所老板,急于扩大调整军统队伍,整日费尽心思。但仍不忘派人给胡蝶送去名特土产、鲜花水果、金银首饰等胡蝶喜爱之物。

戴笠榻前,刚除去兰州归来的风尘,就突然体温上升,浑身发冷,并伴有阵发性的咳嗽,而且是咳血。

诊断结果,肺结核。

病中,戴笠仍不忘魅力无穷的影后胡蝶,将他在中美合作所时收集到的一枚重1.1克拉、价值5000元的原胡蝶丢失的钻戒送给胡蝶。

胡蝶卧室,朦胧的壁灯光线漫过她曲线分明的身体,落在那一双由于惊喜而显得又圆又深的动人酒窝。她那双晶莹的大眼睛在这只钻戒上散发出无限光华。

"戴先生在吗?"戴公馆门前,胡蝶急切地询问着。

"戴先生有病在身,医生刚给他打过针,吃点药,刚剐睡下,不便打扰。"戴笠的随从劝阻道。

"啊,戴先生病了,多长时间了?什么病?蝴蝶关切地问道。

"我只进去看看戴先生,不吵醒他的,请你放行吧!"胡蝶细声细气怕惊动什么似地小声嘟哝着。

侍从贾金南长期服侍戴笠,从戴笠的作风以及和胡蝶的眉来眼去,自然明白两人的心思,也就只得放行。

胡蝶蹑手蹑脚走进了戴笠卧室。

卧室内光线柔和,墙上一张大匾"难得糊涂"以示主人心如明镜,一盆吊兰碧绿柔嫩,床前一食写字台上放一盏精致的台灯和一条金链美国表,一张藤椅和一张古色古香的镂花硬木床,更是给室内平添了不少幽静。

床上,戴笠仰面而卧,脑门上放一花格毛巾,虽在病中仍是勇猛彪悍之气。

胡蝶走到床头前,戴笠微微睁开了双眼,待看清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胡蝶之时,忙用左手支撑着,欠起身:"瑞华,近来身体可好?""戴先生身体金贵,快躺下。"一边按住戴笠,重新把被安置好,一边激动地说,"戴先生在病中都不忘关心胡蝶身体,这可怎么让我报答您的深情厚意呢?"

戴笠已不能自已,什么也说不出来。

"来,我给你换块热的。胡蝶刚一拿戴笠头上的毛巾,戴笠就一把抓住了胡蝶的手,"瑞华,不用忙了,我没事的。"胡蝶还是挣脱了,换上一块热毛巾,轻轻地放在戴笠额头,并顺手试了试戴笠额头和面颊的温度。

"怎么烧成这样子,我给你倒点开水来。"戴笠还是摸着胡蝶纤嫩细腻的小手说,"瑞华,不用了,我不渴,只要有你在这里,我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虽都是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虽都是两情依依,但胡蝶脸上还是泛起一丝不留意的绯红。

"咳,咳。"戴笠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转过身子,松开了胡蝶的手去拿痰盂,但还是晚了一步,胡蝶早已拿起痰盂放在戴笠口边。随后拿出手帕,精心地擦拭着戴笠口角的痰痕,看着戴笠咳出的血痰,伤心地说;"怎么会病成这样呢?。"没事的,瑞华,即使现在让我咳一坛血,我也心甘情愿。说毕搂住了胡蝶,两人的目光已完全融合在一起,胡蝶弯下腰深深地吻了戴笠一下。

在胡蝶体贴人微的照料之下,戴笠的病很快痊愈。两人开始出双入对,如胶似漆,携着朝霞,挽着落日在戴公馆内逍遥度日。《忽一日,戴笠忽又想起了息烽集中营中的周志英,而今自己身边又添娇女,想来她也死心了,便命人将周志英释放出营。北陪温泉,身着整齐中山装江山戴笠戴雨农和银袍裹身、淡妆可人的中国影后胡蝶胡瑞华沿小溪缓缓而来。沈醉和警卫紧随其后。"雨农,好清爽。"胡蝶脱开挽着的双臂,捧起一旺清泉吴依软语娇嗲嗲地喊道。

戴笠看着可爱的美人,深沉在浪漫的诗情画意之中,突然眼前一花,泉水溅了一身,待看到撒娇后的胡蝶更有一番动人之处,不由忘情地哈哈大笑。

"好清爽,好清爽。"随声附和。

"雨农,去洗个温泉澡,身体会更舒服一些。胡蝶细声软语地央求着。

"好好,你先去换衣服,我马上就去。"戴笠不由联想到唐明皇李隆基和杨贵妃杨玉环华清池温泉浴的千古传说......"不嘛,一块去。"胡蝶像一个小孩似地娇嗔道。"好,一块去。"戴笠和胡蝶在防空洞刚换好泳装就听洞外有糟杂声。戴笠便先送胡蝶去游泳,然后返回。"戴先生呢。让我去见戴先生。"一个艳丽妖冶的女人缠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