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曾经的往事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神马文学网 时间:2020/10/21 07:24:07
 这是别人的故事……
  路边的一块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起,被种上了一棵棵酸枣。小小的刺,尖尖的,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不知几年时间,枣子也长了出来,小小的,酸酸的,并不怎么美味。只是每年盛夏经过那里,总会将目光驻留,看看那并不怎么吸引人的果实是否已经成熟…
  和枣树的主人以前是不认识的,只是喜欢看老人那淡定的神情,总觉得里面一定有一段对他来说难以忘怀的过去。又是一年枣子成熟,在摘的时候,不小心让刺弄伤了手。老人正好在一旁休息,就过来帮自己看了看,于是闲话家常,就这么熟悉了起来。知道了老人已经是70多的年纪,也知道老人有过一次婚姻,也知道老人有一个儿子,已经在大都市定居下来,也知道在老人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帮儿子带大了孩子。只是在老人需要照顾的时候,他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回到了他自己的老家。简陋的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的一片小院子都种满了小枣子。自己第一次,进了老人的家门。
  “你看,这就是她最喜欢的果实,那个时候穷,她是我家里捡到的女儿,来的时候有六七岁光景吧,小脸脏脏的,就那一个眼神,就那一声哥,就注定了我要护着这个妹妹一辈……”我感觉得出,这份感情远远不是那么一句护着这么简单……。老人没有再说下去,自己也就没再问起。
  因为车还没有来,又在老人家坐了一回,正赶上老人吃饭,很简单的一碗米饭,一份炒菜。经不住老人一再让,自己也吃了一点,味道清淡的很,应该说是原味的很。老人说:“她在你这个年龄光景,也是吃饭细的很,那个时候缺粮,多数时候会吃粗粮野菜,记得有一次她带我去一个地方,很少有人会去的,路难走得很,到了才看到,原是是一些小绿枣子,那个时候,在我们那个年代,也算是美味了……”接着老人笑了笑,我知道他回到了过去的那个岁月里了。老人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她总是在我饥肠辘辘的时候变出一点东西,不管是什么,她总会给他留着。”老人喝了口水,问我“你结婚了吗?”我摇摇头,于是老人继续讲他的故事,看来他今天心情很好。“那个时候有人给我说媒,村子里也有几位小姑娘没事来找我,我也是到了适婚年龄,可这心里,咋就放不下她。”我知道老人指的是他的妹妹,也从现在的老人的样子里,依稀看到其当年的精神劲。老人没说别的事,我知道,他所说的放不下包含了另一种意味。
  车来了,我道了别……
  在路上,满满的思绪,在编织那个不属于我的年代,在想象老人和她妹妹年轻时的时光……知道开始,却想想不出结尾……。
  来年,又到了这家小院,老人认出我来,很高兴的拿出早已摘好的酸枣子,我吃了一个,感觉还是那么的切切实实,也说不好为何有这种感觉。老人说“年轻人,像你这么淡定的不多。”我笑笑,老人接着说:“她也是这么淡定的。”可能是依稀之中,老人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他当年妹妹的影子,所以话就多了些。在整理枣树的时候,老人说了一句,不知来年结枣子的时候,我是否还会来。说罢,老人回屋子,拿出一个小盒子。已经犯旧的小盒子擦拭的干干净净,慢条斯理的打开,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个旧时的女子,穿着碎花衣服,眉眼淡淡的,清秀的很。看我猜出个大概,老人就接着说:“我家中就只有母亲,父亲过早的走了,母亲多病,多亏家里有她照应。”他没说是妹妹,而说是她。我知道,老人早已经没把她当妹妹了,此中深意,只有是他不自主的流露。
  老人始终没说他们以后的事情,我就试着问了一句:“那她现在好吗?”老人说:“那年,也是枣树熟的季节,从城里来了几个人,找到了我家里。说妹妹是某个当官的丢失的女儿,要带回去。那个时候,我未婚,她未嫁。当这帮人来的时候,我们才确定,我们是早已不能分开的了。在去摘枣子的时候,就是那天,我第一次抱了她……”停顿了很长时间,老人接着说:“后来家母病重,她一直在身边照顾,直到家母离世。我中学毕业后就找了一份管账的工作,平时回家少些。只是她回到她父母身边了,中间或许有很多原因,只是没有可以问的人……”
  我问:“那后来呢?”老人叹了口气:“我去了城里找了一份工作,就想离她近些,能找到她,但后来一直没见到她,我也就结了婚。结婚的时候呢,已经很大岁数了。后来有了儿子,儿子也有了孩子。但我心里呢,一直惦记着我那相依为命的妹妹。”我已经陷入了沉思,去了他的那个年代,想象着那个秀气的女子。“天怜见我,在我结婚后第六个年头,我还是遇见了她。那个时候是在大街上买东西,她带着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像极了她。见面,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我知道一切问题多余。后来知道她未婚生子,一直未婚,我心也随之碎了。我就这么辜负了她,也没尽到我应尽的责任。”事情终于水过花开,但我心里却是涩涩的,到底为何谁也说不清。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车已经来了。老人此时不是那么淡然了,眉眼里多了歉疚,哀怨。我想,他或许在其中用另一种方式补偿过,只是他没说给我听罢了……
  因为工作调动,好久没去看过那几颗酸枣树了,但是心里偶尔会惦记,会希望老人看开些,幸福些,因为每个人的幸福不同,拥有了多少痛苦的同时也收获了同样的幸福…… 
    在爱的世界里,到底谁辜负了谁,缘来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