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一无所有时,你还爱我吗?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神马文学网 时间:2024/04/30 10:22:01

当我一无所有时,你还爱我吗?


  2008年6月的校园,我张开双臂拦住周西昂的去路,彼时他正和一堆狐朋狗友闲逛,回头见我,英俊的脸得意变形:“哟,谁把我们大名鼎鼎的才女付梓舒弄成落汤鸡啦”。
   我现在的样子的确够雷人:衣服全湿,裤脚往下滴水,几撮头发服帖的搭在眉间。
   他揉揉眼角笑出的泪:“想引我注意的女生不少,你算下足本了钱了。”我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找人拿水泼我我会像那些人一样忍气吞声啊?小混混!”说完从背后抓住一早准备的水桶扣到他头上。
   我撒腿朝校门跑,后来跟着他急速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两个人就像疯子一样奔跑在6岁风涌蝉鸣的盛夏。
   饶过下一个巷口就到家了。在门口,我撞上付国强?
   付国强醉醺醺地把我提起:“怎么不在学校”?我瑟瑟发抖,想说是他把我“追杀”回来的,一看,周西昂竟然消失!
  付国强,我的父亲,把我小小的身躯摁在墙上,重腰上扯出皮带,一下一下狠抽,骂着叫你逃学!将来最好和你妈一样滚出这个家!
   我尖锐的叫喊,却听见邻里人家把门窗关紧的声音...
  我环抱自己蜷缩在墙角。低着眼,一双NIKE跑鞋出现在视线。鞋主人蹲下来用纸巾擦去我的泪水、血痕,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是先前“追杀”我的周西昂。
  我哗哗地往下掉眼泪......

等太阳晒干我们两个落汤鸡,周西昂带着我逃课去“红房子”吃西式牛排。
  我说:"是你叫我们班几个女孩子泼我水的!”
  他伸出三个手指做对天发誓状:"我周西昂敢作敢当,绝不对女生动手,泼你的人不过是那我当借口。”莫非我错泼“好人”?的确,我成绩优秀,相貌平凡,性格内向,不擅长与人交往,在班里看不惯我的一抓一大把!
  我带着歉意问他:“你经常来这里吃东西啊?红房子不是一般学生消费的起的。”他扬起嘴角晓得很甜:“我妈经常带我来这里,她种喜欢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送到我嘴里。”
  结账时,我很不矜持地打包带走剩下的牛排,周西昂拿钱付账。服务生递来意见溥请他填写,他不耐烦的抛给我处理。
  意见溥上写着好听的名字:红房记事。我只写了一句:希望付国强少喝点酒。
  回到家,付国强喝的烂醉如泥。我吃力的把他搬上床,用温水擦他的额头。凝视着他的面容,我心里冒出不知名的感觉是恨把,若不是他的脾气暴躁,动不动打人,妈妈也不会不堪暴力而离家出走。付梓舒也能跟其他女孩一样,穿着清凉的白纱裙,在夏日下笑的很幸福。
  我这么恨他,却还是把从“红房子”打包来的牛排热好,放在他面前。
  三
  第二天,班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班主任的目光寒冷:“有同学和我说昨天看到你和周西昂在一起。”我的脸“唰”红了。“付梓舒,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胁迫的对不对?那个周西昂啊,仗着老爸是公安局长,就是个小霸王!成绩不好又爱为非作歹,离他远点知道吗!他就喜欢捉弄你们优等生。”
  我咬着嘴唇,本想为周西昂辩解点什么无奈班主任的眼光热切。我心虚的说:“知道了”就转身离开。一处办公室门,竟遇到周西昂!
  周西昂一声冷哼:“是啊,不要紧,反正我‘成绩不好又爱为非作歹’,以后你记得离我远点。”他背过脸迈出离开的步子。
  虚伪、伤心和委屈一下淹没我,我对他背影咆哮:“你这种在阳光下长大的人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必须保住奖学金的苦衷,知不知道如果我被保送大学我把能省多少钱。谁不想像你活得自由潇洒,可除了学习成绩我没有任何出路!”想到残破的家、酗酒又暴力的爸爸、不知去向的妈妈,我泪如雨下。
  我呜咽着。一双纤瘦而有力的手伸过来揽住我。他声音绵软:“哭起来难看死了。对不起。”他突然拉起我朝体育馆的方向跑。
  当我被拖进体育馆时,还多了几张熟的面孔─竟是那天拿水泼我的女生!正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我们。
  周西昂指了指她们对我说:“看着办吧!”我说:“同是女生,即使你们看不惯我,也没必要把不喜欢的人赶尽杀绝。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说完我示意把他们放回去。周西昂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说:“生活在阳光的人本身就是个异类,我不怪他们,应为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扬手把我拉到他身边,对着我通红的脸蛋说:“我喜欢这样的你。”
  窗外的光越过周西昂的发梢,把我温暖的包裹起来。那一刻我有一种错觉,发光的是他而不是太阳。
    四
  像所有校园小说情节,我和周西昂顺风顺水在一起了。在学校里我依然要遵守老师“离周西昂远点”的告诫,校外才比较大方的走在一起。
  周西昂再次把我带到“红房子”。他叫了一桌甜品,谈着心爱的NBA、科比.布莱克恩特、梦幻西游......
  我对着他美好如玉的脸发呆,明明是个毫不掩饰、心地单纯、直来直去的男孩子,为什么总被人说成为非作歹的小混混呢?他们眼中的小霸王周西昂,却是我付梓舒孤寂天空中耀眼的太阳。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他掏出紫灰色的NokiaN75手机出去。我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还想着等下该怎么打包给付国强。20分钟后,从外面回来的周西昂像变了个人似的,尽管他极力的掩饰,却藏不住眼里的疲惫。
  “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付梓舒,如果某天......没什么。”
   周西昂想要说什么到最后却不自然的笑了笑,安静地接过招待员的“红房记事”,只是他这次并没有叫我写。
  周西昂送我回家,我们一路无言,走到家门口时,他欲言又止,终究在她的咳嗽声时,伸手捏捏我的脸蛋:“要好好照顾自己。”
  付国强黑着脸开门:“怎么比平常晚一小时回家。”
  我把点心塞给他,心神不宁的回到房间,脑袋全是刚才周西昂落寂的背影。
  五
  来到学校的时候班上已喧闹得不可开交。
  “隔壁班那个小霸王周西昂转学了!”身体瞬间僵硬,几个尖锐的女声又响起:“他那个局长爸爸收受贿赂被查出来了,还一连引起几桩脏案,不仅要坐牢,连他们家产都没收了呢!现在只能和他妈去投奔亲戚,他再也不是什么小霸王,再也不能嚣张喽.....
  我跌跌撞撞的跑道隔壁班,周西昂的位子是空的!狂打他手机也是关机。
  我失魂落魄得蹲在角落,哭的撕心裂肺。
  六
  就在周西昂消失的第30天,我又一次来到“红房子”。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歉,点了一杯夏威夷果汁,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红房子记事”,手颤抖着一页一页往后翻,突然。熟悉的字映入视野:梓舒,真的很想问你,如果某一天,我一无所有,你还愿不愿意在我身边。可是我不能说这么自私的话对不对?应为,周西昂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闭上眼睛,少年美好时光的脸突现,青春仿佛在瞬间全部枯萎。
  时间一下越到了2009年,我仍在寻找周西昂,我们一定能相逢一定。如果你懂我的故事,如果遇到脸上有水果芬芳的少年,如果你见过我的太阳,请你一定要转告他,付梓舒一直在“红房子”静候他的归来。
  我相信你也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全部,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