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银赛富三剑客:阎焱、周志雄和羊东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神马文学网 时间:2024/04/25 14:52:01
作者:记者 | 原始出处:新经济导刊 | 2006-9-4 10:23:30 | 已阅102次
清科集团总裁倪正东把最近几年中国创投发展划分为几个阶段:
1998年至2000年,第一次浪潮;
2001年至2002年,进入低潮;
2003年至2004年,恢复阶段,退出高潮;
2005年至今,将形成第二次高潮。
我们预测,在这个阶段,中国人管理的创投基金更有希望,中国创投也因此进入“中国人主宰的时代”;如果说中国创投进入了最好的时代,那么赛富就是这个时代中最值得期待的一家。
现在,阎焱、周志雄、羊东以及他们所领导的团队正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喜。
阎焱和周志雄所说的“再造几个盛大”、“不会只是盛大”等,也许在年内就会被证实。他们所投的四家公司目前都处于上市前的“静默期”,而橡果国际被外界给以很高的估价,可能会形成盛大之后VC界又一经典案例。
但是,三人以上市前的静默期为由,拒绝透露任何关于此的消息。周志雄的回答是:“这个不能说,这个也不能说。”但是,他满脸笑容,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因为,在橡果国际、ATA、世芯、青牛四个准备上市的公司中,前三个都是他主导所投的项目。
在这些即将上市的炙手可热的公司背后,是一家响亮的投资机构——SAIF,即北京软银赛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简称赛富。去年,阎、周、羊三人在原软银亚洲信息基础设施基金的基础上,创立了第二只基金——软银亚洲投资基金(二)。“赛富独立”也因此被描述成中国VC发展史上一个标志性事件。
事实上,赛富独立的意义以及一年来的投资行为,已经让其成为备受瞩目的中国创投机构,三位合伙人也迅速登上舞台,再不是阎焱曾形容的“十年投资无人问”的景况。
无论是赛富的独立,还是赛富已经和正在创造的投资案例,都让阎焱、周志雄、羊东三人的名字在VC业界越来越响亮,尤其是三人组合在一起。
魔幻三人组
只是一个巧合。当我们在位于北京华润大厦的北京软银赛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富)集中采访三位合伙人的时候,首席合伙人阎焱拿出国际创投界知名的专业杂志《Institutional Invester》刚刚出版的对他们做的封面报道《The Great Haul of China》说:“我们开始被国内外更多的媒体关注,但十年前没有什么杂志关注我们,也可见我们正在做出不一样的成绩。”
阎焱带着庞然的气势,即使是接受采访。他说:“我做了13年投资,这才开始真正面对媒体。你们把我们三个人‘召集’在一起,很难得啊,我们还从来没有过三人同时接受媒体采访的先例,这是第一次。”
——阎焱,生于1957年,在农村插过队,上过大学,出国留学。阎激情、有气魄、精力充沛,投资风格强硬,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时代理想主义色彩,且不乏浪漫。成功案例印证了阎有对中国市场与投资深度把握的经验与能力。如果说,赛富是VC界的一面旗帜,无疑,阎焱就是旗手。
——周志雄,生于1961年,高二直接上大学,当过班主任,出国留学,技术出身,UT斯达康中国副总裁,1999年进入投资界。周亲切、随和、幽默、投资风格另类,他的目光里带着智慧的狡黠,说话留有余味,是个谈话的高手。众多的投资案例确立了他另类的投资风格。
——羊东,生于1971年,清华高才生,出国留学,有花旗,美林投资银行、软银中国的投资经验,目前有近十个案例在手。羊少年老成,喜欢运动,热爱中国传统文化与精神,投资风格稳健,说话做事均留有余地,是业界被看好的投资少壮派。
就是这样从年龄上分属三个不同年代,从经历上又各不相同的三个人,组合成一个最被VC界看好的Team。
阎是赛富的首席合伙人,而周志雄和羊东是合伙人。但他们三个人之间并不像企业因职位不同而有分工明确。“我们每个人都在做案例,实际上我们是整个的团队,但是按照项目来做,每个项目都会有一个合伙人在上面。” 阎焱解释说。阎作为首席合伙人的特殊“权力”的体现是,他对被投项目有最终决定权。
目前赛富在全球有7个合伙人,2个长驻中国内地,3个在中国香港,韩国和印度还各有一个。周志雄和羊东就是长驻内地的两个合伙人,阎焱则香港内地两边跑。
被媒体形容“鹰眼”的周志雄是个专会寻找冷门项目的投资高手。他确实目光锐利,不只是寻找和判断投资项目上,包括他在与你谈话时的眼神,甚至不乏狡黠。“我喜欢投别人还没看到或没看懂的项目,如果一个项目VC都扎堆儿了,那我就撤离了。”周知道什么能让自己更兴奋。
“Joe(周志雄)的最大特点是亲切,人品极好,让人觉得容易接近,而且他对行业的了解很深入。他是个特别勤奋的人,我经常能收到他在凌晨三点、五点发来的邮件。” 阎焱如此评价他的伙伴,而对羊东的的评价则用了这样几个词语:年轻、努力、优秀、爱动脑筋,想问题深入。
羊东确实年轻,他是目前中国VC界最年轻的合伙人之一。其实,从2001年就开始,他已与周志雄开始在软银中国做同事了,到现在投资过摩比天线、唯上科技、博客中国、铭万信息、顺驰不动产等项目,自称喜欢投“长治久安”型的项目。
“老要张狂少要稳”这句话用在阎焱和羊东两个人身上有那么几分合适。阎是一VC老兵,13年的投资经历,但他依旧热情似火,他的手语与肢体语言,还有丰富的比喻,拿起笔来就在写字板上开始分析,那种劲头里包括了无限的能量,特别容易感染别人。相反的是羊东作为VC少壮派,却表现出难得的沉稳,从慢条斯理的谈话到逻辑严谨的回答,从太极拳的爱好到对人“话说三分”的判断,都表现出他的稳重的个性。
这三个人形成合力,已经创造出业界有口皆碑的投资案例,而阎和周都把他们的成功归结于运气。“我们的运气好,不过我们都有一颗开放的胸怀,容易接受新事物,喜欢学习,更重要的是我们真诚。”两人在单独面对采访时都是这样说的。“做VC成功是偶然的,失败是必然的,运气好才是对VC的最高评价。”周志雄这么说。
但很显然的是,只靠运气是不可能成功的,无论是一个成功的VC还是将成为一个伟大的VC,不会只靠运气。他们三人以及形成的组合是有着成功的必然所在的。
如果说阎焱颇有统领三军的凛然帅气,那周、羊二位就是能杀敌破阵的将才。而阎的魄力首先就表现在他领导的一场VC独立运动上。
领导独立
赛富的前身是软银亚洲,这也是赛富到现在还冠以软银赛富的由来。
成立于2001年的软银亚洲因投资盛大而名声大振,4000万美元的投资在不到2年的时间便获得回报5.6亿美元,回报率高达14倍。但就是这高额的回报使其迅速被赛富取而代之。对软银亚洲而言,真可谓是“成也盛大,败也盛大”。
盛大上市后,软银亚洲立刻成为亚洲历史上最成功的投资基金,而且成为自2001年以来全世界投资回报最高的基金之一,一时间名声四起,而这样的高额回报与迅速扩张的名声来自于阎焱所领导的管理团队。
但是,按照行业惯例,投资基金的投资回报是二八分成,即其中20%归GP(负责基金管理的普通合伙人),而软银亚洲当时的GP实际是软银,而以阎焱为首的管理团队只是软银的“打工者”,因此只能拿到很少的一部分利润,包括周志雄。“我以前在软银中国,这东西好,我投了,赚钱了,但赚钱却与我无关,我只拿工资,所以最终得走人。”周这样说。
当时,在中国市场上的国外VC机构的中国管理者大都是如此体制下生存,包括IDGVC、软银亚洲、Intel Capital等。这样的体制有很多弊端,一是首先必须对LP(有限合伙人,基金的实际出资人) “定期定量”地负责,这样就造成不该退出的项目提前退出的情况。“我投的这棵树30年后砍倒最好,回报率最高,但10年就不得不砍,得向LP交代啊。”周志雄通俗地分析。
显然阎焱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分配机制和管理体制。但独立是需要“资本”的,这里的资本并不单单指的是能否融到资,更重要的是你是否能投出去,是否能取得满意的回报,也就是足够的成功案例是最重要。
阎焱们的资本就在于在软银亚洲成立以来已经投资28家企业,并成功退出4家,而且创造了盛大神话。“虽然每个行业都需要专业知识,但我们都在投资行业做了10年甚至更多的时间了,对每个行业都很了解。现在你问我任何一个行业,我都可以告诉你大致的问题在哪里,发展方向是什么。”阎的绝对自信使他有勇气有魄力拉出一哨人马“单干”。
而且他判断,这是一个必然趋势,具有对本土环境了解的优势,又熟悉国际VC的投资程序,还有相当不错的投资经验,没有理由不独立出来,去拿应得的那份利润。
周志雄也认为独立是必然要做的一件事情,“我们只是稍微做得早点,走在潮流之前,在我们之后就兴起了。如果在合适的时间独立,我们都不需要谈判。”
事实上,促使独立的具体原因还是盛大。“独立的想法是在投资盛大之后,”周志雄说,“盛大的案子中,这个团队又一直在一起合作,已经搭建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而且盛大又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很自然地就想做出自己的品牌,而且我们觉得自己来做决策会更合理。”
绝大多数的原软银亚洲的团队成员都留在了赛富,“机制对了,人就愿意来,一流的人才就愿意来,而这个行业是靠人的。”周志雄这样评价VC行业的特点,也说明了为什么赛富能够吸引这些团队成员。
现在的赛富英文简称是SAIF,不再前缀Softbank,而是简化为SB,阎焱并不想让这两个字母出现在SAIF前面,但他说“这是妥协的结果”。这一变化的伟大意义在于:以阎焱为首的管理团队取得赛富的全部GP股权。这就意味着,新基金所得的投资回报中的20%将全部归阎焱等管理团队。
而且在二期基金中也出现了几位合伙人的投资。“在2005年6月底完成募集的二期基金中,我们自己也投了很多钱进去,不止1%。”周志雄笑称,“我们和阎焱现在既是这只基金的GP,也是LP。”
虽然阎并不想把离开软银亚洲而成立赛富称为“独立运动”,但业界和媒体对于赛富的成立,尤其是形成本土管理团队的合伙人制,看成是中国本土VC管理团队脱离国际基金机构平台而走向独立的标志性事件。
探“海下冰山”
独立后的赛富立刻被基金“围堵”,但赛富的管理团队认为基金并不是越大越好,最终只选择了最好的基金组成赛富6.43亿美元的基金规模。
大约一年半后,赛富将这笔基金的70%投出。这个管理团队在中国庞大的资金需求下是如何选择投资的呢?
阎焱站起来,把手一挥,放下了采访室的小屏幕,拿起笔就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画:海平面上露出了冰山一角,海平面下是深藏的巨大冰山。他指着紧挨海平面下的那部分说:“我们要的是这块。”
中国需要VC的项目就是一座冰山,而现在被VC热烈追捧的项目就是露出海平面的冰山一角。阎说:“这部分不过3%~5%,只有这部分会出现VC的竞争局面,多家VC抢一个项目的情况会发生,但绝大多数还在水面以下。我们对上面的部分基本上是不太理的,只关注水下面的这部分。这需要你在中国有多年的行业经验积累,而且要建立自己寻找项目的渠道。”
其实,从阎带领软银亚洲到现在的赛富的经历来看,他们所投的项目在当时的环境下确实都还是水面下的。但他们投了之后,迅速窜升,开始被VC热追,快速上市,那这截冰山也就完全露出水面了。盛大当时并不为基金所有者所看好,而且上市时也并不为投资者所理解,但事后证明,阎焱的眼光是正确的。之后所投的顺驰置业、橡果国际、博客中国等,也都有开天下先的意思。
如果说阎习惯于探水下面的冰山,那么周志雄的投资偏好与他就有异曲同工之妙。“逐冷”已经成为周投资的典型风格,但他实际追求的内在因素并不是“冷”,他说:“我追求的是我所投的项目要对这个行业发展有影响。如果做了一个项目,很快就上市了,退出回报虽然很高,但也不是我追求的。比如盛大就是这样,它对网络游戏平台的推广是个先锋。”
这也就是周迅速离开热点行业的根本原因。“我不管你的项目有多好,行业一热,我就不看了。热就意味着这个行业会被搞垮,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尤其是从2005年以来,一年多的工夫,他几乎把目光从热门的Web2.0和半导体行业彻底转移,新的商业模式、医疗器械等都成为他关注的领域。
去年,周志雄在投橡果国际的时候,就完全是爆冷门的做法。在清科评选优秀被投项目的时候,没人投橡果国际,只有周一个人投,甚至没人知道橡果国际是做什么的,电视购物完全没有进入VC的视野,那时候还是Web2.0最惹眼的时候。“当时大家对电视购物都不看好,而看好网上营销。”周说。
去年还积极逡巡于半导体行业的周,这次对记者表示,“今年就不投了。去年投了三个,因为去年还很冷,今年上半年又有基金投了若干个半导体,我得撤了。在我这里,这是个纪律。”
以前是否能融到钱是第一位的问题。现在VC开始比拼“案子”,用最牛的案子说话。很显然,“人家投什么我投什么”跟着别人跑的VC是没有前景的。
所以,无论是探水下冰山,还是寻冷觅凉,都不只是投资技巧的问题。
属于赛富的案例
《The Great Haul of China》对赛富的报道还是以盛大为案例来说明赛富这样一支由中国本土管理者管理的基金对中国经济发展的独特力量,而赛富自己早已经把盛大看成了历史。
对已投过的案例,三位合伙人有各自不同的看法。指着身后墙上挂着的几排被投项目的标志,阎焱爽朗也不乏交际辞令地回答“这些都还不是我心中最好的,最好的还在后边吧。下一个,永远都是下一个。”在接受本刊采访之前,他也早就表达过“盛大肯定不会只是我们最成功的投资案例。”
显然,盛大是与软银亚洲的历史相对应,而阎焱和周、羊等还要创造出与赛富相对应的案例,而且要比盛大更成功。
像当年培养盛大一样,赛富又在培养一个神话,到底是橡果国际还是顺驰置业?虽然三位合伙人对此缄口不言,但业内外已经传出许多口实。
已经进入静默期的橡果国际非常被看好,中国巨大的消费市场为它的成功奠定了基础。橡果国际与美国购物频道不同的是,它不拥有固定的频道,而是在不同频道做大量的广告,长时间高频率地把它的产品信息输送给消费者。比网上购物更有优势的是,电视的用户远远高于网民,而橡果国际推广又是符合电视用户的产品。
橡果国际完全代表了中国市场上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虽然一直存在,但没有谁能做到橡果国际这么“深入人心”。基于和美国非常类似的市场机会,橡果国际的商业模式被美国市场认同几乎没有什么障碍。据统计,橡果国际的电视广告能够传达到70%的目标客户,这是相当高的数字。
这也就是周志雄在提到橡果国际的时候虽然讳莫如深,但面带得意之色的原因。去年,赛富投资4300万美元给橡果国际,成为其惟一投资人。
顺驰置业是羊东投的项目,他认为虽然这一行业受政策影响大,有低谷,但是应该相信,中国的二手房市场是一个增长的趋势,而顺驰是这个行业的第一渠道,房屋交易需求增长是现实存在的。截至2005年12月31日,店面数已经超过了1160家。
与阎焱不同,羊东对自己所投的项目看了又看说:“都很好,都是我喜欢的。”也许是年轻人需要自己鼓励自己,不过,看来顺驰置业的投资有望给他更大的鼓励。
其实无论是哪个被投项目,上市退出都是VC的成功,只不过赛富追求的是更大的成功,因为他们要做超一流的VC。
打造VC翘楚
阎焱认为,今后两三年之内在中国市场上,即使是二流VC也一样能赚到一些钱。无论是从投资项目的水下冰山还很大,还是从VC投资总量还很低,都不能使VC形成太大的竞争,但是好项目有人抢也是事实。因此,如何确立自己的江湖地位,也是一个立志做本土最好的VC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VC泡沫?都是外界在瞎说。有国内外比较的数据就可以看出,中国的VC投资量还很小,去年是10.04亿美元,而去年以色列的VC投资是18.8亿美元。如果从经济学的供求关系上来讲,这10多亿投资算多吗?中国的VC数量还小得很,美国有上千家VC。”
据VC研究机构清科估计,今年的VC 投资总量将达到15亿美元,但与美国2005年的370亿美元根本没法比。
而且中国是全世界资金使用效率较低的国家,这都是VC发展的机会。
不过,阎焱说:“我不认为VC进入了品牌时代,现在的VC还是早期的发展阶段。幸运也罢不幸也罢,中国在今后两三年内,即使是二流的VC也会赚钱。但今后5到10年的时间是运作品牌VC的阶段,最快大概5年之后就会水落石出。”
检验VC的标准只有一条,是不是能长期并稳定地赚到钱。从这个角度来判断,现在做得比较靠前的是赛富、IDGVC、CDH这三家,而后起的,如红衫中国等还需要检验。
事实上,企业和项目对VC也是有选择的。虽然VC与被投企业的关系经常被形容为以离婚为结局的婚姻关系,但并不是就可以容忍这段婚姻的过程不美好。好的企业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样的VC的,它需要的除了VC的钱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比如战略规划,管理,上市辅导等。
前不久,羊东在其母校清华大学演讲时这样说:“找VC就相当于找到一个合作伙伴,除了钱之外还有很多的因素值得考虑。如果一个VC不懂你的行业,或者不懂怎么做生意的情况下会伤害一个企业,或者非常悲观,把整个企业消灭掉。寻找VC一定要像找一个生意伙伴一样,或者找公司里面的搭档、创业伙伴一样去寻找VC。”
清科总裁倪正东对本刊记者分析,创业者会考虑VC的品牌,这对再次融资或者寻找好的合作伙伴非常重要;而且要考虑到VC能否提供IPO前的辅导,这都很关键。
可见,VC竞争虽未公开化,但事实上已经开始,尤其是在本土管理团队与国外VC之间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在较量。“这场竞赛才刚刚开始。我们花了五年进入状态,还要再花五年证明自己。”周志雄这样说。
其实,阎、周、羊三人都已经把“品牌”放在了赛富发展的重要位置上,而他们也有同样的自信,都认为赛富已经是本土最好的VC之一,他们现在做的是用更多的成功案例进一步落实和促进成长。
现在阎炎、周志雄的业界形象逐渐产生品牌效应。在清科评选的“2005年中国十大最活跃创业投资人”中阎、周二人均在列,这也是一家VC有两人同时上榜的惟一一个。
“赢在中国”
软银亚洲98%的年投资回报率曾使以阎焱为首的团队声名鹊起,但是,现在他们更想创造完全属于自己的投资模式。
阎焱把赛富基金定位为成长型基金(Growth Capital),他们只把极少的基金投在早期,而对于并购更是远离。前者是风险太大,后者是过分地耗时费力。“目前成长性的公司是我们最愿意做的。在中国做并购太耗时间,等你做下一个并购案子来,我投的项目已经赚钱了。我们人手就这么多,精力就这么大,像徐工这样花好几年做一个并购项目,高粱叶都黄了。” 阎焱说。
赛富团队的优势在于他们对本地市场的了解程度、交流效率和人际网络远远高于国外的基金管理者。“你看我们仨,全是中国本土成长的,而且又有国外的学习、工作经验,也有几年的投资经验。” 阎焱指着其他两位合伙人说,“我们的优势就在于对本土的了解。”
“VC是个很个人化的行业,”周志雄说,“因此选对人是最重要的,你要有本土的经验,有自己的一套关系网。” 在赛富的项目中,三分之一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其它是自己寻找和朋友推荐。周志雄投的ATA就是朋友介绍的,这是个即使做行业调查都找不到的企业,他们低调行事,做的事情是“替微软做考官”。
个人的投资眼光与关系网络虽然重要,但是要想取得持续成功,建立适应中国市场特性的投资决策程序是一个关键。也许是不想过多透露,阎对赛富的投资决策程序描述相当粗略,“每个人都可以提项目,形成项目建议书、投资报告,然后7个Partner讨论,投票表决。剩余的就是投资的惯例程序,包括财务、法律、团队等调查与考察。这样的机制有很好的制约作用,是保证一个投资成功的重要原因,不论是谁提的项目,都要经过这样的程序。”
在赛富,投资计划被否定是很常见的事,每一个Partner都有投资计划被否决的例子。“市场上看到的是我已经拿下的,没看到我扔掉的。一年内我要看500多案子,很多根本不值得看的就直接删除了。看过的案子的材料清洁工阿姨用碎纸机碎了好几天,碎坏了一碎纸机。”周志雄的“鹰眼”实际是这样炼出来的。
在中国成功的VC已经用案例证明取得成功的关键在于是否有适合本地市场环境的商务模式创新和是否有长期的业绩支撑。羊东说:“我投的项目要能够看到它长期的价值所在,要是个有独立性的企业,不要在商业模式上依靠别人。”羊东认为顺弛、太合麦田都属于这样的项目。
现在经过长期的磨合,阎、周、羊相互间的了解越来越深,所以大家看好的项目都会接近。
虽然惟一一次早年投的原创性的技术项目失败了,而且是与IDGVC、英特尔合投,但阎还是看好创新技术的投资价值。他在最近的演讲中一再说:“在今后几年里面,中国应用的创新技术尤其是在与消费者直接关联的地方,在互联网和移动领域里面,应用型技术的创新将是未来VC的一个重点。”
从三位对未来投资的判断中可以了解到,赛富未来的投资方向,一是拥有庞大的消费市场而且扩展成本低的商业模式;二是数字媒体产业链的多个环节都被看好。
显然强硬的阎焱、另类的周志雄、稳健的羊东,三位合伙人立志在VC最好的时代把赛富打造成为一个知名品牌,就像他们正在参与的一个扶持创业者的电视节目名字一样,要“赢在中国”。
阎焱VC旗手
9月7日开始,央视大型励志节目“赢在中国”将进入决赛阶段,从12名入围选手中评出5名进入下一轮,即所谓的12进5。而赛富首席合伙人阎焱作为评委之一,也将从幕后走上前台。
其实,早在今年春节,阎焱就深度参与了“赢在中国”的策划活动。不仅如此,赛富还将与IDGVC、今日资本一起,为最终的胜出者提供3000万人民币的创业资本。
对此,一贯低调的阎焱解释说:“我们参与这个节目,主要是为了公益目的,因为它可以起到一个全民普及的作用,让老百姓知道什么是VC,进而鼓励中国人的创业精神,现在的中国社会太需要这种生生不息的创业精神了。”
这种对整个创投业都具推动作用的活动,也的确需要阎焱积极介入,因为在创投这个领域,阎焱凭借着自己十几年的传奇经历,特别是进入软银亚洲及组建赛富的系列动作及业绩,已经奠定了自己在创投界的旗手地位,当然,目前,在国内这样的旗手可能还包括IDG熊晓鸽、鼎晖投资吴尚志等。
从不失手
早在1994年就担任美国AIG 亚洲基础设施投资基金董事总经理的阎焱,是中国最早介入VC领域的那批人。十几年过去了,经他手投资的项目多达几十个,可说起最让自己得意的项目时,阎焱总是回答:“目前还没有,应该是下一个吧。”
虽然对于已经投过的项目,阎焱自己不愿多谈,但这并不妨碍业界对他业绩的肯定。2004年阎焱被评为“中国最佳创业投资人”;2005年被评为“中国十佳创业投资人”。2005年创立了软银赛富基金并任首席合伙人,被称为亚洲历史上最成功的创投基金的领头人。
在软银亚洲时,阎焱曾给投资人带来98%的年回报率,使软银亚洲成为2001年以来全世界投资回报最高的基金之一。即便如此,阎焱还是一再表示,自己在投资上没什么独到之处。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阎焱只对那些自己熟悉的项目和行业感兴趣,他不欣赏一窝蜂似的追捧热门项目,在选择项目时,他有自己的标准,“投资回报就看两个标准:年平均回报率和绝对回报值。”正因为如此,阎焱的投资更着重于中后期,80%的资金投在已经有盈利的公司上。从软银亚洲信息基础设施基金到软银亚洲投资基金二,近30个投资项目,稳健的投资理念使得阎焱手上还没有出现过一例投资失败的案例,且项目获得的绝对回报金额都很高。
阎焱并不掩饰自己对VC行业的喜爱,“我很喜欢这个行业,她是我从事过的职业中最美的,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学新的东西,见新的人。”热爱自己职业的阎焱曾说过,“好的投资人是天生的,是对项目和对人的一种判断。”
阎焱说他30分钟基本就可以对一个项目做出判断,当然在具体执行时,还要对法律、财务、团队等各方面进行考察。“但商业直觉依然是最重要的”。
在AIG基金时,阎焱曾只用45天时间就完成了对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投资。这项2亿美元的投资,仅在一年半时间内就获利1.5倍,成为投资史上一大经典案例。当时,中海油刚刚遭遇了1999年10月在香港和纽约交易所上市的失败,与李嘉诚的谈判又陷入僵局,在这样的情况下,阎焱向投资委员会解释,中海油拥有在中国所有海域里的独家勘探权和开采权,这样的公司如果在美国,至少是中海油100倍以上的股份定价。而他与中海油两位老总卫留成、傅成玉一场高尔夫打下来,就谈妥了所有重要条款的谈判经过,更成为业界传奇。
除了凭借自己的商业直觉成为一名成功的投资人外,阎焱更是以自己的领导才能带领着一支团队纵横于中国的投资领域。
团队的力量
2005年阎焱创立了赛富基金并出任首席合伙人,在这个拥有周志雄、羊东等7位合伙人的团队中,阎焱是领军者。因为在赛富这个团队中,他既是旗帜,又是所有重大决策的作出者,要对整个基金的成败负责。
要设立新的基金,阎焱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融资问题。“最早我们只想融4亿美元,可愿意给我们投资的钱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达到12亿美元。”但阎焱并不认为基金太大是件好事,因为这些钱必须要在5年内全部用完,如果找不到足够的项目,就会影响回报率。
在阎焱的眼里,最好的基金是大学基金、其次是一些大家族的基金、最差的是企业基金,“政策会随高层而更换。”对于一些人所认为的最适宜充当财务投资者的养老金等社会保障基金,阎焱是“一分钱没要,”原因在于这些基金的限制和要求比较多,比如要求像公众公司那样披露投资计划,而这些都是阎焱所不能接受的。
根据阎焱对基金的排序,以他为首的团队最后把赛富基金的规模定格在了6.43亿美元。其中80%的基金来源于美国,15%来自欧洲,其他5%来自亚洲,除了思科和软银外,承诺给这只创投史上最大的由中国人独立管理的国际性基金的还有:普林斯顿大学(母校)基金、摩根大通、卡耐基梅隆基金、洛克菲勒基金会、欧洲最大的家族基金和最大的退休基金以及中国香港的李嘉诚、曹光标等知名家族。
解决了融资问题的阎焱为赛富的独立创造了基础,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领导这支团队。其实,由于以前大多数来自软银亚洲,经过多年的磨合,无论是合伙人之间还是普通的员工,彼此之间早已有了默契。“这么多年了,我们看项目时的眼光已经越来越一致。”阎焱在说起团队成员之间的关系时表示。
阎焱说自己是个对人生没有准备的人,从未预先设计过自己的生活,成为投资人也完全是偶然。而这种顺其自然的随性的态度也同样表现在对团队的管理上,阎焱说他在选择团队成员时,最看重的就是他觉得顺眼,当然做投资人最基本的知识还是需要的,比如财务金融知识、某一行业的专业知识、管理知识,不过他最看重的还是人品,用阎焱的话说,“动辄几千万美元的投资,人品太重要了。”
也正因如此,阎焱团队这么多年来的声誉一直很好,“我们做的事情都很正,没有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口碑一直很好。”而这也是阎焱为人的特点,凭借着在业界多年的声誉,不知不觉中,阎焱已经成为了中国VC领域内的标志性人物。
确立江湖
中国有句古话:南人北相往往能成就一番事业,而阎焱的经历则与这句话颇有几分相似。1957年出生的阎焱,祖籍河北,长在安徽,自小在中国南北文化的交融中长大,在他身上没有普通中国人惯有的某种地域狭隘性,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这种包容性使得他拥有了更广阔的胸怀和眼界。
除了自幼的成长环境,成年之后的阎焱,更是在自己的经历中不断注入新的元素。在安徽安庆潜山县插了三年队后,在1977年考取南京航空学院飞机设计专业;之后又考入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攻读费孝通老先生的研究生,“学飞机设计时就觉得选错了专业。”阎焱在解释自己改学社会学时表示;不久,又获得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奖学金,赴美学习国际金融学;毕业后留在美国工作,先是进入世界银行研究经济政策,之后加盟美国当时知名的“思想库”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研究美国的外交政策;直到1994年底,加盟AIG亚洲基础设施投资基金,进入创投领域。
从这些经历中不难看出:这可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每一个阶段阎焱都要给自己的生活来一次挑战,不断的转换角色成了他生活中不变的主题。虽然现在更喜欢打打休闲的高尔夫,可在年轻的时候,阎焱曾是专业排球队的主力二传,江苏省跳远冠军,练过武术,即使是不久之前,还跑到西藏去爬山。已经把全世界80%都跑遍了的阎焱,似乎永远在准备着要改变现状,其勇于挑战和强悍的个性可见一斑。而这种勇于冒险的个性与那个投资时以稳健著称的阎焱实在有些不搭调,可这也正是作为一个领导者海量包容性的另一种解读,能够把如此对立的不同品质统一在自己身上,阎焱的个性张力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的。而这样的特质在他主导的一场“VC独立运动”中更是展露无遗。
2005年,在经过与软银的艰难谈判之后,阎焱带领着周志雄、羊东等人设立了第二只基金——赛富基金,阎焱出任公司首席合伙人,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GP。目前,赛富基金已成为以中国本土为主体进行独立运作的最大基金。成功独立,又与老东家不伤和气,阎焱做到了。
而由阎焱主导的这次事件,更被业界称为“VC独立运动”,赛富的诞生也标志着活跃在中国的境外创投基金中的管理团队开始脱离原有的外资平台,独立进行融资并运作。更重要的是,这一信号代表了一种趋势,境外创投基金中的中国团队正在逐渐成熟,并羽翼丰满,他们完全有能力独自开辟一片天地,这对于整个中国创投业来说无疑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事件。而揭开这样一场“VC独立运动”序幕的阎焱,也正式在中国的创投江湖中确立了自己的领袖位置。
周志雄寻求创造一贯的业绩
善谈的周志雄在被人问起他的工作,尤其是那些与投资项目有关的话题时,总是惜话如金,能少说就少说,近来更是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这个不能说”。
是什么原因让周志雄如此低调?“我在2004年底,2005年投的6个案子里,有3个已经进入了上市程序,处在静默期,虽然进入上市程序不见得今年一定能上市,实在还是不方便多说。”周志雄解释。
周志雄提到的那3个投资项目分别是:电视购物公司“橡果国际”、考试和教育服务公司“ATA”、半导体企业“世芯电子”。这样的三个项目,虽然在大的TMT范畴之内,但彼此之间很难找到什么联系,不像其他投资人的项目,横看竖看都能找到些关联,基本都在一个大的领域之内,总是会集中在自己熟悉的行业中。可周志雄不这样,经他手投资的公司,各式各样,游戏类的、新媒体类的、半导体类的、教育类的、电视购物类的,什么门类都有。这些公司有一个共性,即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领先的公司。
“我的满足感就在于此,我投的公司要对其行业有巨大影响,案子能赚钱对于投资人来说是最基本的, 但对我来说还不够。 一个VC创造一两个成功业绩也许不难,难的是创造一贯的业绩。我希望创造的是持续一贯的业绩。”周志雄并不介意外界评价他“只投冷门”,用他的话说“这是纪律,这个行业一热,我会马上走开。”
这样的纪律也是周志雄对自己的项目不愿多谈的另一个原因,一旦一个好的项目过早曝光,会有人过来抢项目。来抢的人多了,这个行业就可能会被炒热,虽然估值会略高一些,但不该拿到钱的行业第五、第六也会拿到钱,其结果是竞争对手会压价竞争抢客户,抬价竞争抢人才,使得全行业的成本上升,业绩下降。这样的结果是周志雄不愿意看到的。
不只一个盛大
和周志雄谈话是件愉快的事,他从不会用外交辞令应付对方,如果不愿多谈他会明确的表示“不能说”。这种直截了当的态度在他说起自己投资过的项目时也是一样,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最喜欢的是ATA,是个特低调的企业,我特别喜欢不张扬的企业。”
周志雄对ATA的情有独钟当然绝不仅仅因为它的低调,这家由马肖风等3位合伙人在1999年创建的公司,专门从事考试和教育服务产业,已经争取到了微软、Borland、Macromedia、Sun、Adobe、华为等国际公司的合作。目前微软使用的少数几项来自中国的许可技术就是ATA的DST技术。2005年ATA被《财富》杂志评为“本土酷公司”。
2004年11月时ATA进入了周志雄的视线,“当时是我的一个朋友向我咨询,说有这么一家公司,他该不该投,我一听,这应该是我投的呀,就过去和他们谈了。”4个月之后,周志雄所在的软银亚洲向ATA投资1400万美元,并在05年9月和今年5月份分两次追加投资510万美元。
“这是我最喜欢的那种企业,它可以对整个行业造成冲击性的影响,而且创造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而不是简单的模仿。” 周志雄对ATA的喜爱溢于言表。中国是全世界最重视考试的国家,在以考试结果为导向的社会里,如何测试一个人的技能而不光是知识,并且把测试结果和工作能力挂钩,这一直是企业面临的一大挑战,ATA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周志雄投资的项目中,同样驶入上市快车道的还有橡果国际和世芯电子。难怪周志雄敢于信心十足的表示“我投的项目中,绝不会只有一个盛大。”
对盛大的投资也成了VC领域内的一个标杆,人们都在期待着谁能超越它。对于这个纪录,周志雄当然希望能够由自己来亲自打破,现在机会来了,他手上的3个项目同时进入了上市程序,结果会是怎样,所有人都在期待。
取舍之间
周志雄能够如此从容地对待投资项目,很大一部分是得益于他目前所在的赛富基金的独立性。不过,周志雄并不太认同外界将软银赛富的成立称为“VC独立运动”的说法,“不是说我们有一个独立运动,而是原来那种模式根本不对,从严格意义上说,去年开始,中国才真正有了VC行业。”
略带偏激的谈话,不难让人感觉到一种只属于年轻人的激情。1961年出生的周志雄,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周志雄在1978年不到17岁时就被北京工业大学无线电系半导体专业录取,“当时还在民族学院附中上高二,突然听到大喇叭广播‘祝贺周志雄被北工大录取’,老师说你不用上课了,我就站起来回家了。”讲起上大学的经历,周志雄记忆犹新。他总是喜欢操心,是全班出去玩时会一早去为全班排队租船的那种人。大学毕业后他留校教专业课,还当过2年的班主任。周志雄说,那个时候觉得中国的半导体行业没希望了,国外同行业一家公司光建一条生产线就要投资10亿美元以上,而中国半导体行业当时一年的投资总额才几亿美元,还是几十个工厂分这点儿投资。就这样,他决定去美国学习最先进的技术,然后把技术带回国。怀着这样技术报国的想法,周志雄赴美学习,中间经历转学和去北卡罗莱纳微电子中心工作一年,三年后获得硕士学位。
说起这段经历,周志雄说:“那个时候老想着回国效力把美国的技术给带回来,可后来发现通常回国效力意味着做外国公司在中国的管理者,其实是来占领中国市场的。好在我回国加入的UT斯达康是留学生创办的企业,是带回资金,带回人才,带回技术的代表。在中国研发设计的产品很多卖到国际市场。”
加入VC业的周志雄说:“我发现,能把外资带回来,投给中国人办的企业,人才、技术也就自然回来了。 用外资扶持中国的企业和真正的国际公司在中国市场和国际市场竞争。这对整个国家的竞争力是有好处的,这才是我要做的事。”
言下之意,他进入VC领域可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而是承载着更多理想主义的成分,外表硬朗的周志雄其实骨子里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
这种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处世方式也表现在他对职业的选择上。成为VC投资人的周志雄被称为是这个行业里最勤奋、敬业的人。投资盛大时,他在盛大整整待了20个月。如此的工作激情,很容易让人判断,这样的人更像一个创业者。可周志雄本人并不这么看,他带记者看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一台惠普服务器,说这是互联网泡沫的纪念品,随后解释道,几年前,他自己曾投资100万美元创建了一个项目,当时在5星级写字楼租了办公室,高薪请了一批员工,完全按照美国软件公司的方式进行管理,可最后的结果是,那100万美元的投资只剩下了这台服务器。周志雄说自己走到哪儿都带着它,提醒自己投资失败的经历。
周志雄说,这件事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个更会买东西的人,他的特长是能在一大堆石头里找到玉石的毛坯,把它雕成一个艺术品。而不是把一块石头包装一下卖出去,不论好坏。或者说,他只擅长于按照一个正规军的方式来运作公司,而不是按照游击队的方式开始创业。这正好符合VC的增值方式. 这样的行事方式,多半是因为在他的思维模式里一切都是规范而理想的,就像他喜欢的音乐,“我喜欢清澈,宁静的音乐,比如 Hayley Westenra 和Sarah Brightman(萨拉布莱曼)的清唱。”
“现在我做的事情就是把一支在创业时怎么行得通就怎么干的游击队变成一切按规矩来的有长远规划的正规军。一个透明的,可预测的国际化的公司才可以得到国际资本市场的认可。”周志雄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已经是一个很知道取舍的人了,不愿说的话,干脆不说,不看好的项目,再热也不会去碰,就像他自己说的“我做事是有纪律的。”这就是周志雄,一个按照自己的理想路线去选择生活和工作的人。
羊东 稳健少壮派
热爱许巍的羊东,像大多数许巍迷一样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初期,而这个年纪的人在中国的VC界中,属于典型的少壮派。
羊东与周志雄同样从软银中国转入赛富,做VC投资已有七年。与大多数信心十足的同行们相比,显得更为虚心和开放,就像他会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巴菲特的崇拜。(I am as old as Zhang Fan and lots of others in the business......)
虽然年纪不大,可羊东在VC界中的资历已经不浅,投资摩比天线700万美元,顺驰置业3000万美元、铭万1000万美元、太合麦田1000万美元……而从这些稳扎稳打的项目中不难看出羊东老到的一面。
而羊东这种成熟稳重的个性,则与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偏好有很大关系。虽然是个留学美国的海归,可羊东的思维模式一直都是典型中国式的,内敛、稳重又不失灵性。
小试“早期”
羊东最近投资的一个项目是“58同城分类网”,成立仅仅一年多的58同城分类网,是一个将各种分类信息在网上进行免费分类,为每个城市用户免费提供交易买卖、房屋租赁、求职招聘等服务的网站,功能近似于报纸上的分类广告和大黄页。羊东说:“这类分类信息的网站如果做不成一定规模,就只能停留在概念炒作阶段,而VC的介入就是要把它迅速做大,与同行拉开距离。”
不过500万美元的投资对于以千万美元为投资单位的赛富来说,有些破了规矩。对待这种处于创业早期的项目很慎重,选择投资这些企业就是期待它在行业里的“爆发性”。不过对于以海量信息著称的互联网来说,网上黄页的概念有着可以预见的广阔市场,没有去“疯投”传统的社区概念,而是选择了Web2.0大概念下新兴的网上黄页,既不会因为跟风而遭遇泡沫,也不会因为项目过冷而冒太大风险,身为特许财经分析师(CFA)的羊东在投资时“机关算尽”的聪明可见一斑。
而除了58同城分类网,羊东对另一个Web2.0项目博客中国的投资也有着类似的风格,一般情况下,对早期项目的投资,考察创始人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VC与项目创始人之间往往是志趣相投,惺惺相惜。可羊东与博客中国的创始人方兴东之间则实在有太大不同,羊东的温和、理性与方兴东的偏执、感性形成强烈反差。
“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合作,一家互联网站,最重要的就是要比几百上千家同类网站更被人们关注,这是最难的,也不是钱就能砸出来的,可方兴东能做到这一点,不管你同不同意他的观点,但你一定关注他,我羊东倒是很理性、客观,可我要是去办一家网站,可能没几个人知道。”羊东这样解释他选择方兴东的原因。
这就是羊东,他会选择在那个领域里最领先的公司,也会去选择他认为最合适的创始人,但他的这种合适是对于项目而言,而不是单纯依赖自己的喜好。而这些都是一个聪明的投资人必备的素质,正因为这样,就连老到的阎焱也一再夸奖:“羊东非常聪明,爱动脑筋,想问题很深。”
倚重长治久安
羊东投资的这些项目,在说到选择它们的理由时,羊东表示:“其实就是看企业的核心价值,看它是不是一个能长治久安的企业,而不是那种猛冲一把,5年之后就消失了的企业。”
也正是因为按照这样的原则,去年在电信增值业务火热的时候,羊东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去选择投资SP公司,而是看中了一家传统唱片公司太合麦田,1000万美元的投资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我一直不认为SP是个能长治久安的行业,夹在电信运营商和内容服务商之间,提供一些中间服务,其实是非常累的,电信运营商们完全可以自己去做那些接入的事情,他们缺的是内容,不是接入,而那些内容服务商也可以自己去和运营商接洽,而无需通过SP。这个时候SP存在的价值就不大了,因为它对产业链的其他环节过于依赖。虽然在电信增值业务发展初期,SP们赚了很多钱,但我们一直没有投。”羊东在解释投资太合麦田的原因时,先提到了不看好SP的原因。
当然在他看来,太合麦田所在的内容制造业是他心目中可以“长治久安的行业”。而选择太合麦田的另一个理由是羊东与太合麦田老板宋柯的缘份,被羊东称为“疑似艺人”的宋柯与他同为清华校友,羊东毕业于计算机系,宋柯毕业于环境工程系,又都有留学美国的经历。虽然羊东说自己投资太麦并不是因为大家同属“清华系”,而完全是偶然,可他并不否认,这样的背景使双方沟通起来更为容易,“清华毕业的人一般都很踏实,不会随便说不负责任的大话,宋柯在这个行业有很多的积累,在音乐领域,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像他这样的人,既有艺术感觉,又有商业头脑。”羊东一再强调宋柯的优秀。
不过羊东也说,自己前不久回清华演讲时,发现时下的很多年轻人已经并不像他们那样本分了,很多人都雄心勃勃的要出来创业,干一番大事,“其实他们并不清楚创业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创业是一件需要很大付出的事情,同时还需要对某一行业有很深的积累,这些学生们把创业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已经成为了很多年轻人的楷模,可实际上羊东自己也才35岁,不过就是这个35岁的年轻VC,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居然是打太极拳,这听起来与其他时尚的VC们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一项非常健康的运动,打的时候虽然很慢,但血液的流速加快,对全身,甚至包括心灵,都能起到净化的作用。而且不会对身体造成运动伤害,很像用身体写毛笔字,永远有可以提高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甚至和投资相象。”羊东对太极的喜爱溢于言表。
不仅是太极,羊东对传统中国文化的偏爱明显强于一般的同龄人,“中国人最合适的还是中国文化,像中国的生意人讲究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尤其是对VC,如果你话说7分,但你做到了,比话说十二分,但只做了十分,更能得到信任和尊重。”
这些明显中国式的思维逻辑,很有可能就是影响羊东商业判断的根源,只选择那些具有长期价值和竞争力的公司,不会去剑走偏锋地冒险投机。而这样的品质在现在中国略显浮躁的VC界中尤其显得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