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启康:读书掇存(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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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鲁迅说:从作文写字,字里行间是可以看得出或者说折射出为人处世的性格。陈垣说:字不好,学问再大,也不免减色。巴金自知字写得不好,所以向来不用毛笔写字。
徐珂(仲可)书扎很草率,不易辨识,冯君木尝开玩笑说:“平生有二畏,一畏兵乱,二畏仲可以长信给我,来仆候复,急切之下,愈读愈不明白,仿佛岁科考试不许点烛,天色已晚,而学差在旁催促缴卷时也。”
(178)刘申叔(师培)记忆力甚强,在北京大学任教,须参考典籍,则致书仪征老家,说明何橱何格,何排何册,家人一索即得,从无误记。
(179)有些人,其早年所学与后来享大名的迥然不同,他所从事的职业与早年的专业完全是两码事。
有乐坛老祖母之称的黄友葵早年留美,学的是工艺美术,而在国内则是生物系学生。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男中音歌唱家发现了她的音乐才能,才转到音乐系。
叶浅予未进过美术学校,他戏称自己是“画坛草寇”,但他的速写和舞蹈人物画是举世公认的绝活。
闻一多留美学的是西洋美术,但最后在古典文化取得大成就。
孙道临是燕京哲学系的学士。
郁达夫在日本帝国大学是学经济的。夏衍是学电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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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传冯雪峰当年从苏区返上海,将手抄的毛词《西江月•井冈山》:“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给鲁迅看,鲁迅读罢说:“山大王气概。”长征途中,冯将这个评语转告毛泽东,几十年后毛泽东还自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据人说这体现了毛对鲁迅的评语是何等悦服。
(181)1930年谭延闓病逝,于右任得悉之后说:“谭三爷死了,国家少了一个瑰宝。他是大轮船与趸船之间的一个棕球。”意思是谭在政治派系斗争中能起缓冲作用。这是论人,也是自况。于在监察院职任上达三十四年之久,也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
(182)《联合国国歌》是由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提议、美国著名进步诗人U•J•罗梅应邀创作的。(他根据苏联作曲家萧斯塔科维奇所作《相逢之歌》的曲调。)歌词如下:
太阳与星辰罗列天空,大地涌起雄壮歌声。人类同歌声崇高希望,赞美新世界的诞生。奋起解除我国家束缚,在黑暗势力压迫下,人民怒吼声发如雷鸣,如阳光流水般无情。太阳必然迎着清晨,江河自然流入海洋。人类新世纪己经来临,我子孙多自由光荣。联合国家团结向前,义旗招展,为胜利自由新世界,携手并肩。
(183)梁实秋说到他的一位沉默寡言的朋友来看他,两人默对不交一语,等到茶尽三碗烟罄半听,客人兴起告辞,自始至终无一句话,梁说这一回无言造访,至死难忘,想不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的六朝人的风度于今之世尚得见之。
(184)戏剧家翁偶虹1986年为自己的一生所做的一篇“铭记”:也是读书种子,也是江湖伶伦。也曾粉墨涂面,也曾朱墨为文。甘作花虱于菊圃,不厌凃鱼于书林。书破万卷,只青一衿;路行万里,未薄层云。宁俯首于花鸟,不折腰于縉绅,步汉卿而无珠帘之影,仪笠翁而无玉堂之心。看破实未破,作几番闲中忙叟;未归反有归,为一代今之完人。
(185)英国学者杨格说:“友谊是人生之酒。”从最起码的意义上说,所谓朋友 ,无非是能够交流思想感情的人,或者说愿意听你说话的人,理解你心事的人。古语:“不可与之言,与之言,失言;可以与之言,不与之言,失人。”文人之交,也在于寻找能够与之言的人而已,不放过这个机会。《论语•颜渊》:“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便是此意。
(186)梁启超和谭嗣同都是提倡“一夫一妻世界会”的人,有诗记之:“一夫一妻世界会,我与浏阳实创之,尊重公权割私爱,须将身后作人师。”不过梁后来还是有两位夫人,据其子说,“看起来我爹把家庭的财政大权给了第一夫人,把爱情给了第二夫人”。有人说梁启超的子女个个成才,这和他的第二夫人的贤淑分不开。
徐訏对婚姻有一种怪论:“妻子这东西,好像一个沙漠旅行者肩上所背的包袱,晚上露宿时没有它不行,但白天走路要带着它却又是累赘而讨厌的东西。”这话对妇女是非常不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