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爱“网上交友”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神马文学网 时间:2020/08/07 05:31:52

我三年没呆在巴黎,其间爱情生活变得糟糕,法语也有所退步。我重新回到了这个城市,尝试着老套的做法。在贸易广场(Place du Marche)——这个可爱的小广场座落于主干道里沃利路(Rue de Rivoli)和更大的孚日广场(Place des Vosges)之间,有位颇具魅力的年轻女士一个人站着。起初,我含含糊糊地试图请她出去喝一杯,她没能理解我的意图。第二次,她听明白了,身边却冒出个男友。我仓皇逃离时,被一把椅子绊倒,这让本已令人尴尬的局面变得更糟。然后,我去追赶那个几分钟前建议我采取这种做法的弱智朋友。
我决定从一位法国新生代交友企业家那里,寻求专业的帮助。法国网上交友行业的先驱马克·西蒙奇尼(Marc Simoncini)同意与我见面,一起喝杯咖啡、来个牛角面包。在2000年,西蒙奇尼就已经很富有了,当时他已经把一家网络公司卖给了传媒集团维旺迪(Vivendi)。那时他开始悠闲地草拟“互联网公司完美模式”——利用不断壮大的单身人群获利。不过,他发现,在线做媒的问题在于男性人数多于女性,这让男性顾客不满。他想利用营销和半价会费的方法,来吸引同样数量的女性。男性为了享有两性人数均衡这一特权,就要多付些费用。他把这个商业计划放进抽屉里,回到自己的日常工作,直到后来,他在自己巴黎的公寓里,与三个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吃了顿饭,情况才发生了改变。
“我们再也不去夜总会了”
西蒙奇尼说道:“他们都刚刚离了婚。都表示‘我们再也不去夜总会了;我们再也不能与人相逢。’我并不认识很多人,但我知道,从统计学上讲,如果我有三个朋友处于这种情况,就肯定还有数百万人处境相同。”西蒙奇尼辞去了在维旺迪的工作,重新开始给自己打工,重拾自己一年前曾梦想过的计划。现在,Meetic.com是欧洲在线交友领域的领头羊,今年4月份的访问量达到了230万人,超过了3月份的180万人——这在美国和英国都首屈一指。凭借它获得的成功,Meetic去年10月在泛欧证券交易所(Euronext)上市。
西蒙奇尼称,让用户——特别是女性用户——有安全感是Meetic成功的秘诀之一。如果觉得某位用户表现粗鲁,女性可以点击某个按键(男性也可以这么做),作为创建者的他本人将会对此进行审核,并警告过错方或禁止其访问。他表示:“有时候,女性会投诉说,有人恭维她们的眼睛长得漂亮。这种情况我就不采取行动了。”同时,还有一个跨国团队审查会员的陈述和照片,确保没有猥亵内容。
“我还会告诉我的姐姐、妈妈……”
不管网站和业务模式设计得有多出色,西蒙奇尼还是承认,Meetic之所以发展迅速,只不过是因为他“运气不错”——该网站的推出,适逢人口结构变化,而人们对于浪漫的观念也在发生巨大转变。“在法国,这令人难以置信。我们在举办焦点小组访谈时,问女士们:‘你会告诉别人你上交友网站吗?’她们回答道:‘我不仅会告诉我的朋友,我还会告诉我的姐姐、妈妈……’人们的思想观念已经转变。”
对于使用互联网工作、聊天和购物的青少年而言,在线交友没什么可忌讳的。而那些年纪较大的离异人士或不得已才单身的人们,既没有时间,也不愿意在夜总会里与别人攀谈,对他们而言,在线交友也是一个重要的途径。
在线交友在西方城市颇为普遍,而且其吸引力正在扩散——Meetic最近在中国买下了一家网站。但法国在其业务中的核心地位强大得出奇:法国共有3.66万个城镇村庄,而该网站的用户遍布其中的3万个。
西蒙奇尼表示,给他以“巨大帮助”的因素包括,法国是欧洲宽带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之一,同时法国人“25年来一直通过屏幕交友”——这要归功于Minitel,即法国邮政和电信局在上世纪80年代初建立的系统,是互联网的法国版前身。
“法国是欧洲最大的交友市场”
“我曾确信英国或德国将成为最大的市场——但我现在认为,法国是欧洲最大的交友市场,”他表示。“我们在法国的利润率很高,因此我们能够进军难度更大的国家,进行投资。”
Nielsen/NetRatings的调查数据显示,事实上德国是最大的交友市场,在线交友网站用户人数达530万。但以访问人数的比例衡量,法国居于领先地位,访问交友网站人数占上网总人数的比例为16.4%,而德国为15.3%,英国为11.5%,意大利仅为7.9%。
尽管西蒙奇尼努力试图为用户制订交往礼节方面的规则,但他承认,他们脑子里想的往往都是些与性有关的东西,他为此进行了辩解。“许多爱情故事都是从求欢开始的,至少在法国是这样。”在起初的日子里,他可没有这么轻松。当多数时间生活在里昂的法裔英国人刘易斯·温格罗夫(Lewis Wingrove),决定在博客里公开那些通过Meetic实现的、令人难忘的性记录细节时,西蒙奇尼给自己的律师打了电话。
经历了数百次网上邂逅
温格罗夫所供职的广告公司,坐落在巴黎的一个中产阶级区内,我约他在办公室附近喝杯啤酒。他40岁出头,略微有些发福,有点谢顶,戴着一个小耳环。一年的时间内,他通过Meetic经历了数百次网上邂逅,约会52次,其中27次以“一起钻进被子”告终,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出现了少有的腼腆。在Meetic温和地威胁要对他采取法律行动后,温格罗夫从他的网站上删除了Meetic的名字,但他继续撰写博客。
然而,随着温格罗夫博客访问量的增长,Meetic开始收到表示祝贺的电子邮件,这被认为是一种极佳的营销手段。温格罗夫直白的描述,吸引了男男女女的用户,而不是让他们扫兴。这位约会高手的成功,还让他签下了一份出版协议,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名为《老鼠们与一个男人》(Des Souris et un Homme)。
温格罗夫是一位勾引女性的高手。为了更好地进行自己的游戏,他保存了一些在线交谈,内容涉及从女性的生日到她们孩子的名字等方方面面。在他上网“实验”期间,他的手机里存着不同类别女性的电话号码:“GURLZ”记录电话号码的女性,是他生活中那些非亲非故的女性;“G-LOVE”有着不同的铃声,代表着他的现任女友。当他与“G-LOVE”约会时,手机会拒绝“GURLZ”打来的电话。
这种精心策划的程度令人震惊,但显然颇为奏效。在他所摘录的网络谈话记录中,温格罗夫透露了他如何在开始与一位女性聊天的数日之后,就上了她的床。“这样吧,”他写道。“我建议咱们简单点:我们立刻见面,在咖啡馆里喝点什么,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有感觉的话,我就邀请你去我的爱巢,那么我们可以完全地了解对方。”而对方的答案既非沉默,也非愤慨,而是这样的:“我只能在周一这么做,行吗?”
他哪来的闲功夫?
温格罗夫很坦诚。他并没有隐瞒他对性最感兴趣这一事实;他认为,当他约会的女性想要更多的时候,他用不着承担责任:“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骑我的摩托车,但它的速度很快,很危险,然后你还是骑了,并且受了伤,这该是谁的过错呢?”不过,温格罗夫那种精心策划的方式,令人隐隐感到不快。此外,他有这么多闲功夫做这些事,也令人惊讶。
在与本人见面之前,浏览基本资料、收发电子邮件和聊天等活动的“工作量”已经很大,即便你不像温格罗夫那么极端:保存、整理在线聊天记录,在手机里编制列表,以便更好地管理数以百计的潜在邂逅机会。至少,这是我亲自尝试后得出的结论。尽管我申明只对巴黎市内的女性感兴趣,但希望成为我朋友的女性人数多得令人惊讶,最远的甚至来自菲律宾。与真正巴黎女性的交谈要么没什么进展,要么让人觉得乏味。于是西蒙奇尼失去了一位客户——但他很可能并不在意。
抽着烟“速配约会”
为了更快得到满意的结果,我尝试了“速配约会”(Le Turbo-Dating),它让你有机会与10位异性会面。它与伦敦或纽约的类似服务有几方面的不同:“速配”有点用词不当,因为你与每位速配对象有10分钟的时间交谈,而英美版快速相亲更常见的是3、4分钟。人们没完没了地吸烟,但整个晚上只喝一杯免费饮品。而在美国或英国,头脑正常的人不会带着一包烟去速配,而且只喝一杯饮料的。
还有一个特点助长“法国人不会排队”这种成见。人们并不是井然有序地排队,从一张桌子走到下一张桌子,而是在10分钟后响铃,然后请某一性别的人士(通常是男性)站起来去寻找下一个相亲对象。这会导致丑陋的“抢椅子游戏”,20多个傻小子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推推搡搡地往最有魅力的女人那里挤。
我的法语更多地擅长谈论“现金流”和“首次公开发行”(IPO)、而不是谈情说爱。3个小时之后,我实际上只结识了一位女士,她的工作是确保从中国进口的玩具,对欧洲儿童安全无害。我在她的名字上打了勾,后来发现她也选择了我。我晚上11点半回家,吃了个奶酪三明治。当然,此后再也没打电话。
“速配约会”代替企业培训?
不过,这段经历也带来了一些变化。在第二天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上,我和坐在身旁的一位颇具魅力的记者聊了起来,还弄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在巴黎时装周的一次活动中:我对女公关人员说,我对时装一无所知,并把英国《金融时报》负责时装报道的记者名单给了她,但还是要安排跟她共进一餐。由于在“欧洲之星”(Eurostar)火车上闲得无聊:我开始跟邻座的法律系学生搭腔。快速相亲能给你带来自信。与出于同样目标而设计的数周工作培训课程相比,这种方式益处更大,更为有趣,见效也快得多。每家公司都应该派员工参加。
现在,我认为,我已经不需要这些给人以很大压力的约会经历了,即便整个巴黎的人都在花钱寻觅爱情,我也要在现实的世界中碰碰运气。接着,我发现,又有一位法国人从撮合他的同胞们中看到了创业机遇。“烹饪约会”(Le Cook-Dating)让3位男性和3位女性一起参加烹饪课程。这被描述为一个“融烹饪新发现与浪漫奇遇为一体”的机会。这种约会我可一定要尝试:有机会见一些人,还可以不用再吃奶酪三明治了。
译者/刘彦 徐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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