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锋:从文化标志城和祭天坛看文化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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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15日08:52
作者:徐锋
“中华文化标志城”的舆论漩涡尚在继续,“秦皇祭天第一坛”又往漩涡里扔了一块石头——近日,甘肃的贫困县华亭县“计划投资3480万元,全力实施秦皇祭天文化广场三期工程,彰显‘秦皇祭天第一坛’特色旅游品牌的文化内涵。
真个是“你还未唱罢、我就要登场”。其实,此前类似的重金炮制、无中生有的“创意”早已屡见不鲜:修金瓶梅遗址、争“夜郎”遗址、翻版圆明园、孔子标准照、炎黄二帝巨像……纷纷扰扰、热热闹闹。透过这种种闹剧,公众分明看到,一只叫“经济”的鸡,下了一个怪异的蛋,美其名曰“文化”或“传统”,目的却直指一个“钱”字、一个“名”字、一个“绩”(政绩)字。老百姓笑言:竖个塔、立个像、修座坟、建座城就很“传统”、很“文化”了吗?当然不是。
不过,有人并不这么想。比如,“中华标志城”所在地的官员就“明确表态”:“允许有争论,但是肯定要建。”如此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油然而生敬(畏)意。其底气从何而来呢?恐怕在于:第一,钱在他的“钱包”里,建不建民意说了不算;第二,他有“专家论证”、“科研护航”。对于前者,我们已经无言;对于后者,其中尚值玩味——
如,对于“秦皇祭天第一坛”,有学者论证,“华亭县莲花台的上下畤是当年秦始皇在称帝第二年首次西巡时祭祀炎、黄二帝之处,故有‘秦皇祭天第一坛’之说;此工程之建设,可全力打响‘秦皇祭天坛、万民祈福地’这一主题”。又如,对于“中华标志文化城”,也有学者从旁论证,言语中充斥着“文化副都”、“东方文化圣城”、“决定性、唯一性、权威性”、“体现国家意志”、“世界文化经典工程”等等口感极佳却空洞无物的口号。其实,何止这些?争“夜郎”、孔子标准照、金瓶梅公园等等,莫不是在“专家论证”的旗号下以神速推进。
“卿本佳人”,却为何自愿充当“伪文化”的开路先锋?请听“中华标志城”项目首席专家、“文化副都”概念发明者、沪上某著名学者在做客媒体演播室时的“自白”:“大家要知道,做方案,搞规划,这是一个命题作文”,“这是一个人造的概念,是外加的,外加的是没有人能够全部承认你的,怎么会承认你?”……
好一个“命题作文”!可见,煞有介事、冠冕堂皇、撩人心弦的“文化副都”、“东方文化圣城”,都只是有关专家学者在书屋里“策划”出来的概念游戏。在他们看来,其实“文化不文化”、“传统不传统”、“可行不可行”;中国现在是否需要这样的东西;文化尤其是核心价值观,是否可以炒作而成?这些都不在我考虑范围,我只负责玩好这个游戏就行了。可怜的是,让一些国人心潮澎湃的、五彩斑斓的文化肥皂泡后,隐约浮现的,却是难以自持的创收冲动和铜臭。
在商品大潮的裹挟下,我们当然不能奢望所有的“学者”都能保持柳下惠的坐怀不乱。但身为“知名学者”,为了“项目”(及其背后的经费)而生造概念、愚弄舆论,是否对得起供养他们的全体纳税人?在此奉劝一句:请呵护自己的学术操守,切莫沦为经费的婢女后自己还辩解道“此事与我何干,我乃尽我家奴之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