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难以禁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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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难以禁运的世界

2010-09-27 04:5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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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难以禁运的世界

——关于稀土矿产的思考

文/余晓平

长期以来,中国对国际禁运的概念有着错误的认识,这是由于国内宣传和教育造成的。为了煽动中国人民对美帝和苏修的仇恨,教育我们这一代人的时候就竭力夸大国际禁运的范畴,从那个年代开始,直到现在的宣传,一直深怀对禁运的恐惧。特别是对于人类的很多必需品,比如粮食、石油、矿产等等,我们总觉得别人会卡我们的脖子。不错,在上个世纪,禁运曾经是国际上通用的一种手法,但这种手法到了当下的年代,经历了历史上各种禁运的实践,人们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有效的方法。因此,后来虽然禁运也偶有发生,但只是局限于少数国家的少数品种,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呢?原因其实很多,主要是从成本考虑。

我们都知道,贸易交换促使人类产生分工,提高了生产效率,使人类得到快速发展。交换的本质就是将自己擅长的东西拿出来,去交换别人擅长自己又很需要的东西。在没有外界胁迫的情况下,交换的双方都是获利的,也就是说每换出换进一样东西都有利可图,买一件东西或是卖一件东西都存在利益。因此,并不存在损人利己的买,不存在损人利己的卖,反过来也不存在损己利人的买卖,只要是买卖,一定是利人利己的,否则买卖不会成功。也就是说,假如干预了正常的买卖,买家和卖家都会蒙受损失,而干预的行为同样存在成本。那么是不是说就不能干预正常的买卖了呢?也不是,假如买卖的双方都有利益的情况下,如果损害了第三者的利益就一定要干预。有时需要不惜代价地去干预,因为会威胁到第三方的生命安全,比如说武器禁运、毒品禁运、对独裁国家的高科技禁运等等。因此,被禁运的国家一定是不得人心的少数,像是今天的朝鲜和伊朗。

由于现代运输条件的发达,导致禁运的成本非常高,所以人们缩小禁运的范围,就是所谓的打蛇打在七寸上,而对于粮食禁运中国人现在还有一种错觉,整天讨论粮食安全问题。粮食禁运的理念我猜想是源自古代的围城攻打,中断粮食供应,让城里的人造反,这样城池便可不攻自破。但糟糕的是近百年来,西方国家对独裁政府的粮食禁运几乎根本达不到效果,独裁者只想的是自己的利益,何时管过百姓的死活。当年的中国饿死几千万又能怎样?西方人是用了自己的逻辑,觉得百姓挨饿就不会投执政党的票了,可惜独裁政府反而靠禁运煽动民族情绪,使民众更加依赖独裁政府。因此,西方人意识到这一招根本就不灵,后来非但不去禁运粮食,反而免费搞粮食援助,或者其它物资援助,独裁政府拆了包装就可以掩盖事实,这也是新闻封锁的作用。

钓鱼岛事件以后,人们觉得既然日本人从中国进口大量的稀土矿,那么为了惩治日本,我们应该禁止向日本出口稀土资源,让小日本乖乖地把钓鱼岛还回来,甚至以为中国禁止向日本出口稀土吓得日本把船长给放了。其实限制出口对日本的伤害不大,只是增加了下游产品的成本,非常不幸的是中国正是这些下游产品的消费者。由于中国出口稀土的配额下降,给国际上一些土地广阔,矿产丰富的国家送了一份大礼,导致一些国家本来面临破产的稀土企业起死回生。比如澳洲莱纳斯公司(Lynas Corp)就是一个例子,一年前他还是一个小规模的稀土矿生产企业,其股价直线下降面临破产。然而由于中国减少稀土出口配额,今天莱纳斯可能是全球最具重要战略意义的中型矿产公司之一。最近据新闻报道,日本与蒙古国正在联合开发那里的稀土矿。因此中国想拿稀土当筹码,几乎是白日做梦的事情,关键的问题还不在这里。

干扰正常的贸易一定是会使双方受到损失的,无论是禁运,还是抵制。干扰的前提是防止买卖的第三方受到侵害,限制稀土出口同时损害的是出售方的利益,还有日本买方的利益,但我们为什么要限制出口?是因为出售方在获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侵犯了全民的利益。其实中国限制稀土出口的目的不是为了惩治别人,而是为了拯救自己。稀土出口不是筹码,也根本不能拿它当筹码,因为这个筹码的代价太大,我们用不起的。限制出口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应该限制的是开采。

关于稀土矿产的出口,中国人有很多错觉。首先是稀土矿产的储量问题,人们混淆了一个概念,认为稀土矿产中国在世界上储量第一,这里面缺少了几个字,是指的已探明的储量第一,不过出口产量第一倒是真的。新闻里面更加迷惑人的说法就是某某矿藏储量足够世界用1000年,这是故意没有把开采成本计算在内的谎言,你可以说用地心的热量为全球提供永远的能源,但是你没有告诉大家怎么挖到地心。很多国家根本都不去勘探,更不用说出口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选矿过程会给这个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知道,我们脚下的泥土里面都或多或少的含有各种微量元素,由于地区不同,这些元素的含量有高有低。现在所挖出来的稀土矿砂其实含量只有百分之几,稀土贵不是贵在挖土上面,而是它的提炼成本。我是学化工出身的,很多同学在有色金属领域工作,选矿分物理选和化学选,其能耗、污染、以及对土地的破坏是非专业的人难以想象的。

中国是一个土地资源和能源严重匮乏的国家,出口稀土矿是打着发展经济的幌子卖国,矿产资源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也就是说有人用一个本来我们不擅长的东西去交换,侵害了国家的利益,肥了自己的腰包。但是采取配额的方式限制出口是很荒唐的,因为你挖出来矿砂自己又没有相应的技术加工成下游产品,总是要卖掉的。用出口配额的方式限制实际上是把配额指标变成有价证券,一方面国际上存在其他稀土出口国的竞争,未必能够对国际市场产生太大的影响(当然会有一些影响),然而一旦倒卖配额的现象产生,出口商就会把这部分成本一方面摊给买方,另一方面会摊给开采的企业,因此用配额来限制出口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治本的办法是禁止开采。

我们再回到经济学原理上面来。一个牧民和一个农民交换是因为牧民擅长养羊,农民擅长种粮。正常情况下去中断他们的交易只能使双方都受损失。然而有一年大旱,农民竟然用村里仅有的一口井来为庄稼浇灌,损害了大家的利益。这时候不是让这个农民继续把粮种下去,收了粮食以后不要卖给牧民,而是减少这个农民的耕种面积。减少他用水,而不是减少他卖粮。有人觉得减少他卖粮就可以使他少种,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何必多此一举呢,因为村里要解决的是没水喝的问题。除了稀土矿的开采以外,所有国家资源的开采都已经进入所谓的“公地悲剧”状态,不挖白不挖,而到底谁能挖是最大的利益集团政府所控制的,百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山河被破坏。更糟糕的是很多人为了喝一口汤而任由别人割自己的肉,美其名曰“中国要发展”。你说这些人傻吗?也不算,这些人是想让别人奉献更多的肉出来,使自己也能吃到别人的肉,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吃人的社会。看看我们的周围,那些被严重洗脑的人们麻木着,宣泄着,只能在公民之间互骂,用害自己的方式去害别人,把敢于揭露真相而又根本没有任何卖国条件的人说成是汉奸卖国贼,从而转移了公众的视线,而真正有条件卖国的利益集团却在享受着公共财产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