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永传说:董永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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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19日 16时46分 来源:福客民俗网
西汉末年,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在大董村村东头官道旁边的一个茅草棚里,打铁炉火正旺,风箱忽嗒忽嗒地扇着,一个身材魁梧,个子高大的壮汉一边观察着火中的犁铧,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他就叫董秀,自幼父母双亡,属龙的,二十四岁了,因为没有老人打理,家境也不富裕,至今尚未婚配,独自一人度日。
南街上的媒婆李快嘴一阵风似的走进了大棚里,对董秀说;“你不是想寻个媳妇吗?我给你找来了”。董秀问:“多大了?”媒婆答“属龙的”。董秀问“一般大?”媒婆笑了:“属龙的嘛。”董秀说;“那就定下吧,只要人家愿意跟,咱不会嫌人家。”媒婆说:“男子汉大丈夫,说一句算一句,你可不能坐软坡。”董秀正二八经地说:“决不反悔!李婶,我该咋谢你?”媒婆说:“也不要咋谢,光送给我一套犁铧就行了。”媒婆说着就将一套犁铧拿到了手中。然后对外边喊:“快进来吧!”,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低着头走了进来,只见她,面黄肌瘦,穿的破破烂烂,两眼还噙着泪花,样子十分可怜。没等董秀张嘴,媒婆就抢着说:“这闺女真是属龙的,叫刘水妞,家乡闹水灾,只剩她一个人了,怪可怜的,逃难到咱这里,也没地方去,你就收留下吧,也不缺她一口饭吃,只要再有三四年就可以圆房了,多么好的姻缘,这是天意,就这吧。”话音刚落,提着犁铧快步就走。董秀想赶刘水妞走,刘水妞却一面哭着一面拉起了风箱,董秀心软了,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这样,用一副犁铧换来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媳妇。
刘水妞到了二十四岁上才怀了孕,到了快临产的时候,沁河涨起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董秀害怕出事,就用檩条做了个木筏放在院子里,到了半夜,堤上钟声乱敲,沁河决口了,说话间村子里一片汪洋,董秀赶紧把妻子抱到木筏上推着逃生。天快明的时候,孩子在水中终于出生了,刘水妞用牙咬断脐带,扎好后对董秀说:“又是一个属龙的。”董秀笑着喊:“我有儿子啦!这小子生下来就会游泳,就叫泳吧。”刘水妞说:“这水害你还没受够?”董秀说:“那就去掉三点水,叫永,永远的永,叫咱儿永远健壮,长命百岁。‘永’字还恰巧是咱村董氏始祖‘高’与董氏智慧长老‘水’两个名字的合体字,咱祝愿儿子长大后,象他俩那样智勇双全。”
每逢给董永过生日的时候,就是沁河涨大水的时候,男丁们都得上堤防汛,闹得家里头人心不素净,董秀就说:“永儿属龙的,生日就改二月二吧,龙抬头,多好。”水妞说:“二月初三吧,龙抬起头来更好。那时可不用防汛,是农闲季节,好给咱儿过生日。”就这样,人们都不知道董永的真正生日在哪一天,只知道在二月初三。
董永六岁上就死了娘。娘是上吊死的,才刚刚三十岁。三十岁的刘水妞再也不是刚逃难来大董时的“豆芽菜”了,自生过孩子以后,浑身上下逐渐充满了成熟美,体介于肥瘦之间,妙在瘦不可增,肥不可减。妆居于浓淡之际,妙在浅似乎浓,浓似乎浅。肌莹如同玉润,腮红不减桃花。双星不动而秋波自流,寸步未移而身韵忽转,面庞之上红光灼灼,白焰腾腾,竟象珍珠宝贝,光芒四射。身材长定,皮色益加白皙细腻,滑溜纯洁。骨肉均匀,松紧适中,股腿等处,均比少女丰满,犹如青皮涩柿,逐渐熟透,红艳欲滴,少女时一切未曾圆满显露的美处,这时都一一表现尽致,更是使人勾魂摄 魄,身上象长满了看不见的磁石,无论她走到哪里,身上就会吸附满了欣赏的目光。大董村有个恶霸地主倪大格,家有三妻四妾仍不满足,下了好几年功夫,一心想把刘水妞搞到手。机会终于被倪大格这个坏蛋等到了,董秀送了一批铁货到孟州,一连两天没有回来,倪大格乘着夜黑风高,用尖刀在半夜偷偷拨开刘水妞家的门栓,用暴力将刘水妞侮辱了。刘水妞性子刚烈,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痛哭,感到自己没脸再见自己的夫君,心头一狠,一条绳子去见了无常。
董秀埋葬了妻子,哭干了眼泪,他发誓要为妻子报仇,但告官没证据,破案无线索,他思来想去,就在一天夜里向倪大格的住宅放了一把大火,烧死了倪大格,方才解了董秀心头之恨。
董秀一根扁担两只筐,带着董永出外逃荒,先到山西平阳府,后又到京都长安一带,仍以打铁谋生。后来长安战乱,董秀被乱兵打折了腰,疼痛得难以行走,无法继续打铁,生活无着,董永捡了一辆破轱辘车,揳打了揳打,拉着父亲一步一步返回了故乡。
董永刚满十二岁,就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董秀不能打铁了,就租种了九亩二分地,因为董永年纪太小,不知怎样种地,董秀就置了一个小轱辘车,车上装上陶罐,灌满水,带上干粮。每当下地干活,董秀就让董永用小轱辘车把自己拉到田里,坐在车上指点董永干活,董永很听话,干活很卖力。每当董永干累了歇息的时候,董秀就会心疼地给儿子擦擦汗,喂儿子喝喝水。董永也会撒娇地依偎在父亲身边,给父亲捉捉虱子、挠挠痒、按按腰、捶捶腿,时常给父亲说个笑话,常逗得父亲开怀大笑。这情景谁见了谁都会夸董永小小年纪事父至孝,每当董永拉着小轱辘车带着父亲走过村中街道,身边就会出现许多人的啧啧称赞声和敬佩的目光。
董永侍父至孝。父亲腰疼腿瘫,不能行走,在床上的时间多,到床下的时间少,下肢越变越细。董永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一有空闲就给父亲轻捶腰背,按捏双腿,常常累得满头大汗,但只要能看到父亲脸上有了笑意,董永心里就比吃蜜还甜。父亲总是借故尽量少吃少喝,生怕自己大小便多了让董永受难为,脸色越来越变得蜡黄、清瘦,干木实燥。董永为了让父亲多吃多喝,想尽了办法。一开始假装和父亲赌气,父亲不吃他也不吃,硬逼父亲多吃,结果经常弄得父子俩心里不痛快。后来董永改换了方法,撒娇地喂父亲吃一大口,然后自己才吃一小口,父子俩一递一口,说说笑笑,其乐无穷,父亲不知不觉地吃多了,喝足了,脸色也悄悄地红润起来了。父亲吃喝的多了,拉撒的也就多了,心里很过意不去。董永却笑着对父亲说:“这是天大的好事,高兴还来不及哩。多拉才能多吃,多吃才能健壮,健壮才能祛病。”他端盆递壶,扶上搀下,及时帮助父亲大小便,从不厌烦。久卧床的父亲控便能力差,有时好几天不拉,把董永盼得走坐不安,有时一天要拉几次,使得董永防不胜防。父亲有时不知不觉就拉到了裤里或床上,心里自愧惶惶,董永却故意与父亲打趣说笑话:“满仓(床)金,满库(裤)银,俺爹又叫儿子发大财了!老爹别动,让儿子把金银收拾起来。”有时弄得董永双手黄黄的,粘粘的,臭臭的,董永却笑着说“巴巴(屎)茨耐(脏)水为净,你抚养我小,我侍侯你老,自古如此,天经地义。”总是把父亲拾掇得干干净净。穷人家檫屁股大都是用破瓦片,土坷拉,董永怕老父受屈,都是用旧衣服拆下的布片揩拭,一迭一迭的用过即洗,都是滚开水烫过晒干备用,有时还怕檫不净,董永就口吐唾沫湿润了再檫,待老人如婴童,格外地细心、周到。
父亲嫌自己生活不能自理,怕自己身上有气味,就让董永分床另睡。董永却说:”老爹身上有气味,全怨儿子没弄干净,分床睡就不便照料老爹了,坚持与父亲一床同睡。董永经常温好水给父亲洗头、擦澡、洗脚、剪指甲、逮虱子、捉臭虫。把父亲打扮得齐齐楚楚、干干净净。
每到夏天,董永抹席扫床,驱蚊打扇,用青蒿拧成绳晒干,熏屋撵蚊,然后关门闭窗,侍侯父亲睡下,支着耳朵,似睡非睡,若一听见还有残留的蚊子叫,就赶忙起来轻轻拍打,生怕惊醒父亲。对于实在逮不住的狡猾蚊子,董永害怕自己睡着了蚊子叮咬父亲,董永干脆光着膀子,露出身子,豁出自己让蚊子吸血,不让蚊子惊扰父亲。
每到冬天,董永给父亲暖被窝,烤衣服,生怕父亲受冷。滴水成冰的夜晚,董永把父亲的双脚紧紧抱在怀里,给父亲暖脚。
为了给父亲看病,董永竭尽家资,到处求医问药,有人说“显孝心,朝南顶”管用。南顶是指邙山东头的小顶山山顶。离小董四十来里,中间隔着黄河、沁河,董永就在大冬天穿单衣,一路礼拜朝“南顶”,跪求南顶老爷保佑他父亲身体康健。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董永却是久病床前孝更多。真个是皇天不负孝子心,在董永的精心照料下,父亲竟然能下床扶着董永走上几步,可把董永高兴坏了,一有空就扶着父亲出门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看热闹,与人拉家常,生怕父亲心里闷倦。
董永每当有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总是说自己吃过了,让给父亲吃。有一次父亲病得很厉害,昏迷不醒,吃了几副药也不见效,董永十分着急,当听说割股入药能治好父亲的病时,就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刀子。父亲终于醒过来了,董永不顾伤痛,紧紧搂住父亲幸福地笑了。
董永非常喜欢背着父亲行走,让父亲贴着他厚厚的臂膀,搂着他壮实的脖子,听着他一步步前行时粗粗的呼吸,感受着他咚咚的心跳,零距离地体会着他对父亲的一片孝心。他让父亲伏在儿子的背上,让父亲真切感受到自己曾经年轻过的生命仍然在延续,让父亲感受到难以言说的幸福。父亲伏在他的背上,银丝缕缕飘在他的脸上,刺刺的、痒痒的;呼气吹在他的颈上,暖暖的、甜甜的,那个幸福的感觉,不亲身经历,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董永还经常有意制造一些“小过错”、“小失误”,借以听听老父的埋怨,受受老父的责怪,体会体会父亲的“恨铁不成钢”,这是父亲感到最得意、最幸福的时刻,因为父亲是在热爱着他的儿子,是在收获着十几年辛勤培育的果实。董永感到,自己的身体发肤源于父母,长大成人全靠父母,因此无论花费多少力气、多少时间和多少金钱,都是永远也报答不完的。
董永家里过得很紧巴,为了能有几个钱给父亲治病,每到农闲时节,董永也不肯闲着,就到傅村傅财主傅财主家当杂工,大董到傅村有十五里,董永每天鸡一叫就往傅村赶,等夜幕下来后再走十五里赶回大董孝敬父亲。董永打杂工六年,这条路不知走了多少趟,据传说,连路上的草也被感动了,去时草向东翻,来时草向西倒,便于董永跑路,这条路被后人称为董永小路。
董永把打杂工挣来的钱全用来给父亲治病,为了给父亲治病,董永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净了,就这样也没有留住父亲的生命,在董永十九岁那年,父亲逝世了。董永哭得呼天抢地,痛不欲生,整个心都让父亲带去了。村里的“地保”说:“董永,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你侍父至孝人所皆知,也算问心无愧了,现在你为治父病家产已尽,就用个‘节木棺材’(即高粱杆箔)把你父亲发送了吧!”
董永哭诉说:“俺爹为了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走了,我要叫他老人家走得风光些,没钱不怕,我甘愿卖身葬父。”说着就从地上捡起一根草标插到了自己的头上,跪在大街上向人求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恰巧傅村傅财主来大董村大街上察看自己开的“调货铺”(卖调料),见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挤进人堆里去看稀罕,当他知道董永卖身葬父的孝行后,深深地被感动了。董永给他经常打杂工,他深知董永是个忠厚老实、知恩图报、信守诺言的人,仔细考虑后,认为自己不会吃亏,还能落个好名,于是决定帮董永一把。傅财主把董永从地上拉起来,去掉他头上的草标,说:“你也不要卖身为奴了,这样吧,我借给你一万个钱,你好好办办父亲的丧事。守完孝后,你到我家当三年长工,就可以顶帐了。”董永当下就对傅财主感激不尽。
董永用借来的一万个钱挺体面地办罢了父亲的丧事,守完孝后,就信守诺言,到傅村傅财主家扛长工顶债去了,在途中大槐树下巧遇七仙女,二人自成姻缘,以后演绎出“天仙配”之神话故事,两千年来在民间广为流传。(孙巨才)